回到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秋元没有贸然行动。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确认刘逸的身体状况,判断是否能安全收回【木柢】。除此之外,他不想节外生枝。

真要与曾经的家人面对面,双方都会尴尬。更何况秋元不确定刘逸是否知晓父母收养自己的真实意图。

若她不知情,自己还得费心解释当初为何离家出走——那场面光是想象就令人头皮发麻。人类天性爱吃瓜,但应该没人乐意吃自己的瓜。

从下午五点开始,秋元和孟秋就守在小区门口。直到夜幕深沉,依然不见熟悉的身影。就在接近午夜时分,以前住处的房门突然从内部打开。

走出来的却是个陌生女子——花枝招展的装扮,坦肩露背的衣着,这副妆容在深夜出门的目的不言而喻。秋元上前正要说明来意,却被注意到的对方抢先打断:

今晚没空,被包夜了。明天再来吧。

秋元略显尴尬,但还是道明来意:不吃,谢谢。我想打听这房子原主人的下落?之前欠他们一笔钱还没还,但联系方式都换了。

女人狐疑地打量着他,片刻后带着几分恼火回应:我也不清楚。这房子是我从他们手里买下的。

他们为什么要卖房?刘传生不是骨科医生吗?应该不缺钱才对?

秋元的反问让女人略显惊讶:你居然不知道?刘传生八年前因器官交易被判了六年,刚出狱没多久。现在没有医院会聘用他。

意识到说得太多,女人索性坦白:你是来讨债的吧?要是数额大的话,我劝你死心,他们现在可拿不出钱。

秋元摆摆手:只是顺路来看看,没想到他落得这般境地。

说完便准备离开,身后的女人却追问:不留个联系方式吗?等我打听到他们的下落也好通知你。

秋元既未回头也未应答,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二人来到刘传生的老家。童年时曾随他们回来过几次。

果不其然,在稻田深处发现了熟悉的身影——王燕、刘传生和刘逸正在抢收早稻,忙碌得连抬头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但气氛意外地融洽,偶尔还能听到田间传来的说笑声。

望着这幅忙碌而温馨的景象,秋元内心毫无波澜。

唯一让他困惑的是:既然【木柢】足以保住刘逸的性命,为何刘传生还要冒险购买未成年人的器官?还是致人死亡的心脏,六年刑期对这罪名来说,简直轻得像在超市偷了颗棒棒糖。

摸清这家人的近况后,计划就简单多了。

但时间紧迫,必须赶在明早九点前返校。原本昨晚就该得手,今天本该在海滩享受阳光、海浪和比基尼——以他十八岁的颜值和体能,在那样的场景里能有多快活,秋元光是想象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但想要不打草惊蛇,按理说该等到夜深人静时再动手更稳妥。稳妥?稳妥个屁!秋元转念一想,现在动手速战速决,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去海边和比基尼交流感情。说干就干。

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只要后果承担得起,从来不缺整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