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择偶权

然而,水下的盲渊龙嗣速度更为恐怖!它那苍白、布满裂痕的身影在浑浊的暗流中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紧追不舍,庞大的身躯破开水流时几乎无声,只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影随形。

“从革【庚金】——钢镞!”

秋元且战且退,在栈道上疾奔的同时,挥手向后虚抓。空气中金行之力剧烈波动,无数枚三棱破甲钢镞瞬间凝聚成型,随着他剑指一挥,如同被激怒的金属蜂群,带着尖锐凄厉的破空声,朝着水下那道急速逼近的苍白阴影激射而去!

“叮叮当当——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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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高速旋转突进的钢尖与那身即使破损依旧坚硬的方解石鳞甲猛烈碰撞,爆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和刺耳到极致的金属摩擦噪音!大部分钢镞被直接弹开或撞碎,只在鳞片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和白点,少数侥幸刺入裂缝的,也因深度不足,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秋元不甘心,尝试操控钢镞攻击它可能存在的弱点,比如口器内部或鳃部。但原本应是眼睛的位置早已彻底退化,只有光滑骨甲;即便冒险操控钢镞射向那张开的、旋转的巨口,利刃也被它如同咀嚼跳跳糖般,用那金刚石齿环“咔嚓”几声轻易咬得粉碎、吞没,连一点浪花都没掀起。

“攻击它头部下方、口器周围的触须残根!还有它尾部的发光诱饵器!” 江夕一边维持着轻身魔法辅助众人奔跑,一边冷静地观察,声音再次传来,“触须是它收集水流震动和细微声波的主要器官!即便断了,根部可能依然敏感!诱饵器可能与它的神经中枢或某种信息素分泌有关!”

秋元从善如流,心念电转。空中盘旋、尚未消散的剩余钢镞,以及新凝聚的更多金属锋刃,瞬间改变目标,不再追求破甲,而是化作一道道旋转的银色弧光,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朝着那丛仅剩残根、依旧在微微颤动的苍白触须,以及它尾部那疯狂闪烁的血红色发光肉质小球,绞杀、攒射而去!

触须残根虽也坚韧,但比起全身覆盖的厚重鳞甲终究逊色不少。只见银光过处,如同剃刀刮过,“嗤嗤”声中,一大片触须残根被齐刷刷削断、搅碎!尾部的发光诱饵器更是被几枚特别凝聚的细长钢针狠狠贯穿,发出“噗”的闷响,光芒骤暗,流出浑浊的、带着荧光的液体。

这一下,仿佛彻底捅了马蜂窝!触发了某种超越疼痛的、更深层的暴怒!

这些触须对盲渊龙嗣而言,不仅仅是辅助听觉和感知水流的重要器官,在它们族群的生态中,更是雄性个体求偶时展示自身健康、活力与优势,用以吸引雌性的关键“性征”与魅力资本!触须的长度、完整度、摆动姿态,直接关系到它在异性眼中的竞争力和“魅力值”。

秋元这一通毫不留情的乱削,等同于在它重伤之际,又当场、公开、残忍地剥夺了它未来可能拥有的“择偶权”!这对任何有繁殖本能的生物而言,都是仅次于死亡的最大侮辱与刺激!

“吼嗷——!”

水体因龙嗣攀升到极致的暴怒而彻底沸腾、炸裂!无数漩涡与暗流在它周身凭空生成、对撞、湮灭。那光滑无眼的头颅高高昂起,突破水面,发出一种不再是单纯的嗡鸣或嘶吼,而是混合了极端物理痛苦、无边狂怒、以及某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被玷污的绝望尖啸!

声波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冲击!震得整个洞窟岩壁簌簌发抖,更多的钟乳石和碎石如暴雨般落下,砸在水面和栈道上噼啪作响。

它尾部那被贯穿的血红色诱饵器,并未完全熄灭,反而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癫痫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光芒忽明忽灭,毫无规律,颜色在血红、惨白、幽蓝之间胡乱切换,形成了足以让任何生物头晕目眩的致命光污染。

此刻,它的攻击彻底失去了所有章法与策略,只剩下最原始、最狂乱、最疯癫的纯粹暴力宣泄!

它那原本如同精准手术刀般、可发射高压水刃的纤细而锋利的尾鳍,此刻反倒像是一个被抢走糖果、无能狂怒到极致的小孩,胡乱甩动着的皮带或鞭子,以毫无规律、毫无目的的轨迹疯狂抽打、横扫、拍击!

巨大的力量砸在水面上,掀起数米高的惨白水墙,如同海啸般拍向岩壁;砸在残存的、较大的浮冰上,将那些冰块彻底碾碎、炸裂成齑粉;

砸在河床上突出的礁石或岩柱上,将其化为四射的、堪比子弹的碎石弹片……巨大的声响在水下和洞穴中反复折射、叠加、共振,形成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个地下世界都在它的狂怒中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