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密集,噼里啪啦地砸在芭蕉叶上。一道闪电当空劈下,瞬间照亮三皇子阴沉的脸,又迅速暗了下去。
“暗卫.......”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要属下再去细查吗?”暗卫觑着他的脸色问。
“不必了。”三皇子像是在问跪着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在岭南这一亩三分地上,有胆子、有动机,有本事动本王矿的,能有几人?”
暗卫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三皇子起身踱到窗边,望着廊外灰蒙蒙的雨幕,“骆家那条船的事,还记得吗?”
暗卫微微一怔,“记得。”
“本王派出去一船人,却只回来了两个。”三皇子的声音慢悠悠的,听不出喜怒,“他拿骆船当诱饵,让本王栽了个大跟头!这笔账,本王还没跟他算清呢,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本王的矿上。”
他扯了扯嘴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老五啊老五,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暗卫抬起头,迟疑道:“殿下,那些矿砂,五皇子劫了也没用,他运不出去。”
“运不出去就沉进海里!”三皇子望着廊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芭蕉叶,冷冷一笑,“你还没看明白?他要的不是东西,他要的是让本王不得安生!”
窗外雨势渐收,只剩檐角的水滴,滴滴答答地落在石板上。
三皇子转身看向暗卫,冷声吩咐,“传令下去,海上再给我加把火!老五名下的船,只要出了港,就给我盯死了!能劫就劫,劫不了,就沉!”
暗卫垂首,“是。”
“还有,他在广州城西有个货栈,存的是南洋来的香料、药材,等着转运北上的。”三皇子的目光看向墙上的舆图,手指在某处重重一点,“去几个人,给本王烧了。”
暗卫张了张嘴,有些迟疑:“王爷,这么一来,咱们跟五皇子可就彻底撕破脸了!”
“怕什么?”三皇子嗤笑一声,眼底寒光凛冽,
“他给本王下套的时候,动本王矿石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本王留半分脸面?这层脸皮,早撕晚撕,迟早要撕!他让我不得安生,我就让他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
暗卫领命退下。
雨彻底停了,天边透出一线灰白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庭院里,照得那些残花败叶一片狼藉。
三皇子立在窗边,望着那片惨淡的天光,嘴角冷冷勾起,“老五,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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