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我猜皇上大约还想借王爷的手洗掉五皇子身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克扣军粮当然是大罪。
可五皇子乃天潢贵胄,有皇子这层金身护体,单是这一条顶多能让他圈禁。
但通敌叛国就不一样了。
哪怕天兴帝再想保他,至少也是流放起步。
“我那好父皇,身上是二两责任也不肯担。”三皇子嗤笑一声,
“坏事全是我做的,好名声却全让他得了。届时若是出了任何纰漏,背锅的全是我一人。”
陆白榆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忽而一笑,“可皇上还给王爷许了储君之位不是吗?”
三皇子的心跳陡然乱了节奏,“你怎知......”
“蒙的。”陆白榆轻笑一声,“毕竟太后许给王爷的筹码已经很有份量了,皇上若是不加码,如何能够赢得过太后?”
三皇子脸上的笑意淡了。
陆白榆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我若是王爷,我也该心动了。”
三皇子眸色一沉,彻底不笑了,“本王也是龙子凤孙,这大位本王难道就做不得吗?”
“自然是做得的。”陆白榆并不畏惧他那森冷的目光,反而迎着他的视线与他直直对视,
“如今大邺朝内有世家门阀盘根错节、外戚权臣把持朝纲、贪墨之风浸淫朝野;外有藩镇诸侯割据一方、蛮族铁骑陈兵边境。此等痼疾犹如千疮之舟行于怒涛,非圣手难医,非猛药不治。
王爷若此时登上储君之位,又无强大母族相护,便如九霄孤鹤立危檐,岂止是活靶子?分明就是众矢之的!倒是太子和五皇子,可以趁机休养生息、暗暗蓄势。届时无论皇上胜还是太后赢,王爷都是大功臣一个!”
三皇子的面色刹那间变了几变,竟忍不住一阵后怕。
权势迷人眼。
今日御书房听到父皇暗示时,他确实是动了心的。
可此刻听陆白榆剖析朝局,他才知道自己贪欲作祟,竟差点吞了他父皇那带毒的诱饵。
“是本王想左了。”他朝陆白榆深深鞠了一躬,“四夫人的提点之恩,本王记下了。”
陆白榆也不同他客气,“提点不敢当。王爷若真想感谢臣妇,便请务必保我家侯爷一命。”
闻言,三皇子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