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即便有人质问,一句天灾人祸便可推脱得一干二净,岂不比亲自动手来得干净?
顾长庚没答话,目光却看向了自己脚下的包袱,“这包袱是周指挥使托人带给二弟妹的。”
“难为他还肯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陆白榆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眼底的戒备已去了大半,“这么说我倒是冤枉他了。”
若周凛真想趁机杀了他们,便没必要再做这些表面功夫。
此刻他还顾忌宋月芹的名节,则意味着他尚未对他们动杀机。
顾长庚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沉吟道:“也不排除这是周凛故意做出来迷惑咱们的。”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陆白榆抬手招来了宋月芹,拿起板车上的包袱递给了她,
“二嫂,这是周指挥使托人带给你的。”
宋月芹眼中闪过一丝窘迫和难堪。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长庚,见他神色如常,眼底没有任何歧视之色,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当着两人的面便打开了那只包袱。
包袱还是她带去江南的那只。
除了多了两包她最爱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和松子百合酥之外,里面还放着一枚鸡血石印章。
宋月芹将那枚印章攥在掌心,垂眸道:“这是周凛的私印,虽然他不肯承认,但我猜它可以调动他名下的所有产业。四弟妹,他托人把这些东西带给我,是不是意味着永平府现在十分危险?”
“是。看样子这永定河谷咱们是非走不可了!”
陆白榆与顾长庚迅速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二嫂,一会儿采买你带着云州去。只需把水囊补满就行,不用再买粮食。”
如今顾家人对她的话皆是令行禁止,从不多问缘由。
“好。”宋月芹收好印章,转身就走。
“瑶......”陆白榆刚想招呼自家小姑子过来,就见段晋舟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犹犹豫豫地走向了她。
顾瑶光显然也看到了对方,小鹿般湿润的黑眸里闪过刹那的无措。
但她很快就收敛了所有情绪,落落大方地看向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