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的嗓音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地落进她的耳朵里,
“四弟妹答应我的事,从不食言。你既再三教导、费心叮嘱,我自然得珍重自身,不敢再让你失望。”
“哦?”陆白榆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语气里便添了几分半真半假的戏谑,“侯爷既然这般听话......”
她故意顿了顿,好整以暇地欣赏了片刻他屏息凝神的模样,才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那我,也该有所表示才是。待我三日隔离结束,若你脉象平稳,我便为你行断骨再接之术。”
顾长庚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承诺惊了一下,呼吸猛然一滞。
他漆黑的眼眸倏然睁大,瞳仁里映着漫天飞雪,随即迸发出灼人的光亮。
那是漫长的等待骤然成真的悸动,连声音都带了丝不易觉察的颤意,“当真?”
这声追问里藏着太多克制与期盼,看着他难得失态的模样,陆白榆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隔着一段距离,细细端详他的面容——
苍白尽褪,气色红润,就连眉眼间的郁气也散了大半,整个人竟有了几分神采。
她侧耳,似在风雪中捕捉他的气息,声音清越而笃定,“我观你面色,红润有泽,非前段时日的苍白可比;闻你声息,虽急却不浮,中气已足。”
她迎着他灼灼的目光,郑重点头,语气已从方才的戏谑转为了沉静,
“侯爷,我既许诺,必当践诺。三日后,我会为你诊脉,若气血脉象俱佳,我们便动手医治你的双腿。”
天地刹那寂静,连风雪似乎都温柔了些,
“侯爷,我等着你重新站起来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