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凌清商突然将流霞弹残骸扔了过去，动作里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里面有母亲的日记，还有玄岳和单孤的血誓拓片。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苏引商接住残骸，指尖触到琴腹里的日记，纸页上的字迹突然变得清晰——凌素心的笔迹娟秀却有力，记录着玄岳如何威逼她伪造混音体的罪证，如何偷偷修炼浊羽音，又如何在她拒绝后，将她的名字从钧天阁玉册上彻底抹去。

“母亲说，她曾在忘忧巷见过一个弃婴，手里攥着半支竹笛，笛身上有‘商’字烙印。”凌清商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说那孩子眼睛很亮，像极了……像极了当年还没被规矩困住的我。”

苏引商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挂着半块玉佩，是襁褓里带出来的，上面刻着模糊的“商”字——原来凌素心说的弃婴，就是她。

“玄岳要在献祭仪式上，公开母亲‘通魔’的假证。”凌清商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挣扎着从石缝里站起，流霞弹的断弦缠上她的手腕，与她的血融在一起，“他想让我们母女俩，永远背着污名。”

石缝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玄岳弟子的呵斥：“长老有令，找到凌清商，格杀勿论！”

凌清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死死按住了想冲过来的苏引商。“你走！”她将流霞弹残骸塞进苏引商怀里，指尖凝聚起最后的清商音能，“从密道去祭音台！把真相说出来，别让……别让清商真的变成笑话！”

她突然冲向石缝外，流霞弹的断弦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光鞭，狠狠抽向冲进来的弟子。“我是钧天阁长老之女凌清商！”她的声音在弃音阁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玄岳勾结魔族，篡改玉册，今日我以流霞弹为证，清商弟子听令——清阁！”

流霞弹的示警音尖锐而急促，与万音大会的召集音截然相反，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祭音台周围。那些被玄岳蒙蔽的钧天阁弟子听到这道笛音，动作纷纷一滞——这是只有历代音女才能催动的正统示警音，是刻在血脉里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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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她！”玄岳的亲信气急败坏地吼道，数道清商音刃朝着凌清商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