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视温照等人,目光停在阿一身上眸光微凝,“你竟然活了下来。”
认识?
温照立即驱马挡在阿一面前,后者也将视线停在他身上。
“是想救薛淮?”萧畅嗤笑:“不巧的很,本将刚把他交给摄政官。”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随即看向萧畅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怒意。
原是他押送薛淮入临潢府,竟在此地相遇,实非巧合。
温照强压怒火,沉声问道:“薛淮犯了何罪,你们要扣押他不放?”
萧畅冷眸一扫,扬鞭遥指北方雪峰:“搅乱我辽廷内政,以耶律勤之死大做文章,意图颠覆南北权势,构陷我朝重臣,此等罪名,足以诛心。薛淮既已落入摄政官之手,生死便不由外人过问。”
萧畅语罢,寒风卷雪掠过两军阵前,杀气暗涌。
温照握紧缰绳,指节发白,却仍克制道:“我大宋使团奉旨和亲,贵国若因政争扣押我朝使臣,恐怕不妥吧!”
萧畅冷笑一声,鞭梢陡然指向温照咽喉:“什么妥不妥的,有本事,就把人带走。”
妈的!欺人太甚!
温照呼出一口白气,伸手啪的一声,甩开对方鞭梢,目光如炬直视萧畅,“行啊,各凭本事吧!”
雪地上,两人交错而过。
马蹄疾驰,雪花四溅,温照目送他们远去,心中暗咒他们被后方的狼群围殴。
李慎之轻抚手中节杖,凝望远去的骑兵背影,低声道:“走吧!”
风雪漫天,车马再启,行不过十里,才遥遥瞧见临潢府的城楼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灰暗的天幕下,城墙如铁脊般横亘于雪原尽头。
城门高耸,不同于大宋的婉约雅致,反倒如巨兽盘踞,棱角森然,透着北地特有的粗粝与威压。
等一行人进入这座辽廷国都,温照带着乔九、阿一二人便悄然脱离使团队伍,借着街巷阴暗处的阴影掩行。
他们穿过几条窄巷,租了一间不起眼的民居暂作落脚。
夜幕降临时,三人围坐于昏黄油灯下,阿一忽将匕首插入桌面,刀柄微颤,“城西牢狱,子时换防,或可潜入。”
“不妥。”乔九反驳:“进去容易,如何出来?”
阿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