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想了想。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勇敢的自己。只是他们忘了。”

“那怎么让他们想起来？”

林枫笑了。

“你刚才怎么想起来的？”

孤愣住。她刚才怎么想起来的？不是林枫告诉她的，不是任何人教她的。是她自己，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在恐惧的最深处，听到了那个微弱的声音——“我想出去”。

那个声音一直都在。只是她被恐惧的噪音淹没了，听不到。

“所以，”孤说，“他们需要……安静？”

“对。安静下来，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孤点了点头。她转身，面对着那片由无数泡泡构成的星空，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开始唱歌。

不是歌词，不是旋律，只是一种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像水，像母亲在哄孩子入睡时的哼唱。那个声音穿过泡泡的壁，穿过恐惧的墙，穿过百万年的孤独，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告诉他们“你该怎么做”。

是告诉他们“你不是一个人”。

泡泡里，有人抬起了头。有人睁开了眼睛。有人停止了重复百万年的话语。有人开始——听。

听自己心里的那个声音。

“我想出去。”

微弱，但从未熄灭。

孤唱了很久，久到她的声音开始沙哑，久到她的腿开始发软。但她没有停。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还在唱，就有人还在听。

林枫站在她身后，靠着机车，看着她。

雷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泡泡里出来了——不是被人救出来的，是他自己走出来的。因为他听了很久自己的冷笑话，听着听着，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害怕了。

冷锋也从泡泡里出来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着。坐了很久，久到他觉得“够了”。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出来。

叶灵儿的投影在星空中闪烁，看着这一切，轻声说了一句：“原来，孤独的解药不是陪伴。是知道自己有自己。”

孤的歌声在星空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但从未消失。

那些泡泡，一个一个地，开始发光。

不是从外面照亮，是从里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