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窄眼去完食肆,一边用尾指扣着牙缝里的残渣,一边晃晃悠悠满身酒气地往家走。
自从他干了那件事之后,他几乎没断过酒。容易赚的钱不会心疼,自然花得快。
在他经过醉仙居的时候,平时眼风都不带甩一个的赖娘居然主动和他打招呼:“哟,窄眼,刚吃了准备回家呢?”
窄眼没想到赖娘这辈子还能对他有好脸色,呆呆愣愣地看着她。
他也算在这片长大的,在他刚知晓男女之事的十多岁时,他曾和臭味相投的小伙伴们鼓起勇气来到了醉仙居,进门没多久,他们这群人全被赖娘找打手一个不剩地扔出来了,因为没钱。
其他人还好,只是擦伤了一些些,窄眼因为被扔出来的时候,手臂被撞了一下,还脱臼了。他也没钱医,找了个巷子里的老大爷,给了俩粗粮馒头接的。
老大爷技术不大好,他那天的痛叫声都快响彻天际了。
窄眼从那天开始就躲着醉仙居走的,因为有些害怕,也因为他在这丢过不小的脸。也是到现在这个年纪,他也渐渐敢走这条路,但是对醉仙居也没什么心思了。
赖娘朝他抛了个媚眼。还真别说,赖娘是不太好看,可是她的眼睛好似带着钩子,被她对上眼的那一刻,窄眼瞬间觉得自己被困在她带着水光的眼睛里,比最烈的酒还要上头。
窄眼吞了一口口水,声音略带沙哑回道:“啊?对,我刚吃呢,您吃了吗?”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
赖娘扭着身子上前去,窄眼却有些没出息地向后退。赖娘上前一步,他就后退两步。
四管家:“……”怂什么啊,看得他们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