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迎的话，也问出了张扬心中的疑团。堂堂八大神族之一，连元婴修士都没有，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一切，都怪天机族。”

张扬跟青迎目光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神中得到相同的震惊——这件事情，果然跟天机族有关。

“天机族的第八代族长魏天涯，是一个心思极为深沉的人。当年他还不是族长、只是元婴修士的时候，跟我是契友。他建议我改革族内修炼方式，以炼体术入道，走捷径，可以省却很多修炼时间，能快速壮大天妖族。彼时天妖族也是日落西山之时，我想要取得丰功伟业，便采纳了他的建议。

改革之初，血修之道确实让族内空前壮大。短短几百年，族内的金丹修士数量得到猛涨，上升了数十倍之多。就在我沾沾自喜之际，赫然发现，血修之道根本无法进阶元婴期。而当我准备改政策之时，魏天涯偷袭我，不但将我杀死，还杜撰了我的遗书，将天妖族分裂成五大王族。”

“天妖族本来就弱，还分裂成几大块，不没落才怪。魏天涯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好狠的手段。”张扬说完，好奇地问，“前辈，难道你突破元婴期，走的不是血婴之道？”

龙飞凤摇了摇头：“我走的是正统的修仙大道，并非血婴之道。”

张扬无语了。这家伙自己没有尝试走这条路，就敢带着全族改革，从正统修炼之道走上这种邪门歪道，这是多大的心啊！

“都怪我糊涂。每每想起这件事情，我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下耳光。”龙飞凤满脸惭愧，双手想要抓自己的头发，恨不得一根根扯下来。“当时我被魏天涯偷袭，只是肉身消灭，元婴逃了出来。等我养好伤回到族内，发现族内已经分裂成了五大王族。我让五大族长放下成见，取消王族制，可那时已经是十年之后，王族分裂已成气候，没有一个族长愿意理会我这个没有肉身的元婴——这些我带出来的忠心属下，一个个都成了自私自利之人。”

说起这段往事，龙飞凤内心充满了悲凉。

昊天星界赫赫有名的大族，沦落到如此地步，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青迎已经泪眼婆娑，她哽咽道，“你的遭遇，跟当年的真凤族有相似之处。真凤族沦落至今，也是拜魏天涯所赐。”

“后来，我为了赎罪，全力研究出了《五灵镇界诀》，希望能得到一个拥有五灵圣体的人，来解救天妖族。没想到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说到此处，龙飞凤有些激动，目光紧紧盯着张扬，“你拜我为师，我传你无上神通。等你结婴之后，须答应我，重振天妖族，如何？”

张扬摇了摇头：“不行。”

龙飞凤急问：“为什么？”

张扬说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天妖族的修士，已经养成了走捷径的风气。你让他们走正统修仙大道，不但修士自己接受不了，就连王族也不支持。况且，我感觉五大王族很享受现在地位，没有争霸的痛苦，也没有外部危机，所谓小富即安。”

“你不懂。”龙飞凤摇了摇头，“魏天涯的目标是整个昊天星界。他现在之所以不动天妖族，是因为天妖族不成气候，对他们产生不了威胁。一旦他征服了其余的神族，到时候一定会回头对付天妖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