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想到小雀在门口护着汀兰的样子，小脸绷得紧紧的，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刚长出爪子的小猫。

明明自己还很弱，却愿意豁出一切去保护身后的人。

小雀是小雀，钱围升是钱围升，她得把二者分开。

小雀是个好孩子。

常悦再细细回想小雀几次保护汀兰的样子……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被收留的孩子在感恩图报，现在再看，好像不只是那回事。

小雀对自己的身世真的全然不知情吗？

常悦觉得未必，小雀不仅是个好孩子，还是个聪明孩子。

“只凭长相和胎记确认应该没办法让人安心，你后来去找涂寡妇了？”顾尘问着，语气却很肯定。

汀兰点头：“我确实去过一趟，为了安心，其实小雀不是我的孩子也没什么，我依旧会好好照顾她的，但是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我们知道的，你只是求一个明白。”常悦安抚她。

汀兰含泪感激地看了常悦一眼，“常姑娘，你真是个好人。”

这和被发好人卡可不一样，这是非常有含金量的评价。

常悦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去的那时候涂寡妇家里已经荒了，院子门一直开着，里头的草长得比人还高，一棵大枣树也枯了。”

常悦很是震惊，“涂寡妇去世了吗？”

汀兰摇摇头，“不是，她……疯了。”

“村里人说她本来就有点疯疯癫癫的，小雀逃走之后她就彻底疯了，整天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怀里抱着一个空襁褓。”

常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害怕涂寡妇，而是感觉这个时代，很容易把人变成疯子。

从汀兰的自述里就能听出来，她如果不是足够坚强，以及遇到了足够多好人，她也差点疯掉。

“那个襁褓裹了好几层布，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看我，嘴里就反反复复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