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不起责任就别担!”陈岩石吼道,“我陈岩石十六岁参加革命,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用不着你们操心!”
“是是是,您是老革命,我们敬重您。”徐小林话里有话,“但老革命更要讲纪律,您说是不是?”
“你……”
“陈老,您消消气。”徐小林打断他,“新规定是省委定的,我只是执行。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向省委反映。但在这之前,还得按规定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
另一头,陈岩石气得差点把电话摔了。
“混账!混账东西!”他对着老马几个人吼,“你们听见了吗?出门要报备!说话要批准!他们把咱们当什么了?当犯人了!”
“陈老,消消气。”老马劝道,“这个徐小林,是祁同伟的表弟,刘杨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刘杨的意思。”
“刘杨!又是刘杨!”陈岩石捶着轮椅扶手,“这个王八蛋,是要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往死里逼啊!”
“那怎么办?”老赵问,“难道真要向他报备?”
“报备个屁!”陈岩石怒道,“我陈岩石想去哪去哪,想说什么说什么,谁也管不着!”
“陈老,”老马小声说,“要不……咱们还是忍一忍?刘杨现在风头正劲,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
“忍?怎么忍?”陈岩石瞪他,“他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还要忍?”
“不忍能怎么办?”老马苦笑,“咱们这些老家伙,要权没权,要势没势。孩子们的工作都在人家手里捏着。不忍,能怎么样?”
陈岩石不说话了。
是啊,不忍能怎么样?
跟刘杨斗?
拿什么斗?
写联名信,人家理都不理。
上访告状,还没出门就被拦回来。
孩子们的工作,人家的饭碗。
他们这些老家伙,除了骂几句,还能干什么?
“小金子呢?”陈岩石突然问,“他不是说要保护咱们的子弟吗?怎么现在没动静了?”
“沙书记……”老马叹气,“他现在自身难保。常委会上,刘杨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想保护咱们,也力不从心啊。”
陈岩石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一辈子革命,一辈子奋斗。
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