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锭锭铸造精美的金元宝如同小山般堆叠在一起。
“咕咚……”
徐子谦咽了一大口唾沫,颤抖着手拿起一锭金子,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看着上面留下的清晰牙印,他傻笑了起来。
“嘿嘿……纯金,足赤的!师兄,咱们顾家现在可是江州首富了!不,放眼整个江南道,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钱的,也找不出几家!”
顾青云换下了一身华贵的国士儒服,穿回了平时在家最常穿的细棉布青衫,手里端着一笸箩刚洗好的青菜,从后厨走了出来。
看着徐子谦那副财迷的模样,他无奈地笑了笑:“行了,别咬了,崩了牙还得花钱看大夫。这笔钱入库造册,留三千两家用,剩下的七千两,全部投入广厦工程和江州城外的流民安置里去。”
“啊?全捐了?”徐子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肉疼得直哆嗦。
顾青云把青菜放在石桌上,“朝廷赏赐这么重,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若把钱全攥在手里,那就是招灾惹祸。散给百姓,化作广厦园的民心基石,这钱才花得值。”
“青云说得对!”
顾有德老爷子拄着拐杖从正堂走出来,今天他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酱色绸缎长衫,精神矍铄。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顾家能有今日的门楣,靠的是圣贤书,是骨气!子谦,按青云说的办!”
老爷子顿了顿,走到顾青云面前,眼眶微红,声音有些颤抖:“青云啊,你如今被封了江州子,这是咱们顾家祖上几辈子都没敢想过的爵位啊!走,跟爷爷去后院祠堂,给列祖列宗上一炷香,告诉他们这个天大的喜讯!”
“好。”
顾青云扶着爷爷,走向后院。
广夏园建的祠堂很小,供奉的也不过是几代清贫的读书人。
顾青云点燃三支清香,撩起青衫下摆,恭恭敬敬地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他如今是名满天下的天下师,是在曲阜杏坛让大儒低头的绝世天骄。
但在顾家祠堂里,他依旧是那个承载着家族希望的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