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阿婆,您这屋顶昨儿个刚让衙门的人给修补过,一点都不漏风了吧?”
叶红鱼驻足倾听。
只见几个穿着干净棉袄的妇人,正围坐在巷子口的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前,一边熬着肉粥,一边家长里短地聊着天。
“漏什么风啊!顾大人给咱们分了这青砖大瓦房,还给咱们发了过冬的煤炭,我这把瞎骨头,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暖和的屋子!”
那个曾经在泥水巷里吃着糠窝窝头的瞎眼阿婆,此刻正穿着崭新的厚棉袄,摸索着手里的一块肉骨头,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是啊是啊!”那个媒婆李大娘一拍大腿,满脸骄傲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咱们顾大人不仅杀贪官不眨眼,心肠更是菩萨一样!我听说啊,他在江边那几个月,天天吃糠咽菜,就是为了给咱们老百姓攒钱造大船呢!”
“谁以后要是再敢说顾青天半句坏话,老娘我撕烂他的嘴!”
听着这些最底层百姓们发自肺腑的拥戴与感恩。
站在风雪中的叶红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极其明艳的倾城笑意。
她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顾青云啊顾青云……”
“你用一身的污名和四个月的烂泥,换来了这一城百姓的欢颜。你这书生,还真是有种。”
叶红鱼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骄傲。
这,就是她叶红鱼看上的男人!
他不仅能用诗词杀敌,更能用那一颗仁心,去真正地改天换地!
叶红鱼不再停留,她翻身上马,朝着城外江畔那浓烟滚滚的造船厂方向,疾驰而去。
……
浔阳造船总厂。
巨大的高炉喷吐着火舌,数万名工匠在避水大阵和定水珠的双重保护下,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钢铁的锻造。
而在江面之上。
整整三十艘体型庞大的铁甲蒸汽战舰,已经排成了两列威风凛凛的战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