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忠?”法阵那头,顾有德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老奴!有德少爷!”顾忠泣不成声,对着青鸟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奴奉家主之命,特来向江州一脉请罪!家主说了,当年是主家错了!江州一脉坚守的教化苍生之道,才是对的!”
“家主恳请有德少爷,让青云少爷带着您的名牌,重回曲阜祖祠,认祖归宗!”
此言一出,传音法阵的那一端,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随后,一阵压抑的呜咽声,透过法阵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是这位在安平穷困潦倒时未曾掉过一滴泪,在面对地方豪绅打压时未曾低过一次头的倔强老儒生,在积压了整整大半辈子的委屈与执念得到释放后,发出的痛快恸哭。
六代人的放逐。
但今日,他的孙子,向全天下,也向那高高在上的曲阜主家证明了,他们江州一脉的道,光芒万丈!
“好……好啊!祖父,父亲……你们在天之灵,听到了吗?主家认错了,咱们的道,走通了!”
顾有德在那头又哭又笑,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老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青云。”顾有德的声音变得万分庄重。
“孙儿在。”
“既然主家深明大义,愿意低下头颅承认当年之错。咱们江州顾家,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得理不饶人的泼皮。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这门亲,咱们认了!”
“孙儿遵命。”顾青云微微一笑,切断了传音法阵。
得到了江州当家人的首肯,顾忠激动得满面红光,连连道好。
他从地上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由珍贵的蚕丝神木打造的古朴木盒。
他双手捧着木盒,无比郑重地递到了顾青云的面前。
“青云少爷,主家除了让老奴来请罪认亲之外,还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