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谷愣了一下：“谁？”

“白小方。你们那位白师姐。”

她眼睛睁大了些，却没顾上往下问，手指已经攥住被角。

“那茫天现在怎么样？”

“还活着。”

“醒了吗？”

“没有新信。”谢长游看着她，“之后有的话，我收到就立马告诉你们。”

玄知遥捧着碗，勺子一直没动。古谷低下头，才看清自己身上缠了多少层伤布。

外头有人推着药车经过，轮子碾过门槛，轻轻磕了一下。

“现在什么时候？”

“十九了，上午。”明微澜说，“你睡了一夜。”

古谷掀开被子。

“那我也回去。”

脚刚落地，疼便从小腿窜上来，她吸了口气，身子向前一栽，被明微澜扶住。

谢长游伸手压住床沿。

“先把脚收回来。”

“我能坐着去。”

“你才醒，伤还没稳。”

“那躺着。我不自己走，让人抬一下就行。”古谷一边说，一边去够外衣，“匣子也不用开，我抱着，不，本命灵器，我收回去就是，不运炁。”

谢长游替她拿住险些拖到地上的衣袖。

“照你这么安排，王府是不是还得连床一起接？”

“可以啊。”

她答得太快，已经回头去看床脚，像真在找能抬的地方。

谢长游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古谷，先看我。”

她抬头。

“你换个姿势都疼，真上了路，哪里再裂开，我怎么给你治？她们那边有人接着，你这边也得先顾住。”

“我知道，我就过去看看。”

古谷还攥着那截外衣。越说越急，鼻子也发酸。

“我不碰东西，也不用她们管我。只要到了，我找个地方坐着就……”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梦里那个转角又在眼前晃了一下。她明明跟得很紧，伸手就能碰到，却还是抓了个空。

明微澜扶在她背后的手收紧些，将外衣先披到她肩上。

门边有人敲了一下。

祝然仪披着医区的外衣站在那里，脸色尚白，手扶着门框。她往屋里看了一圈，视线从空着的椅子挪到床边。

“野茫天呢？”

“送北境救治了。”谢长游说。

她盯着他：“活着？”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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