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陈锐。
“你在谷地中间那块高地上。”
陈锐皱了一下眉。
“你把我放中间?”
“三面都能看到。”
霍去病站起来,枪管在甲面上磕了一下。
“有什么新的家伙需要送上来,你跑两步就到。”
陈锐张了一下嘴,没反驳。
冠军侯的脑子转得比他想的快——把军工师放在三条防线的中心节点上,哪边吃紧往哪边送装备。
“高斯枪怎么分?”赵破奴从后面插了一句。
霍去病掰着指头。
“我自己一杆,赵安一杆,剩下六杆给五百骑里射术最好的六个人。”
“弹丸呢?”
“每杆十五发。”
他顿了一下。
“我留二十发。”
陈锐算了一下——八杆枪,一百三十发弹丸,打一千只变异体。
“够吗?”
霍去病笑了一下,牙齿在火光里亮了一截。
“不够就捅。”
陈锐没笑。
他把四十枚高周波地雷的分布图投到霍去病目镜上——南口二十枚,东口十枚,西口十枚,全埋在壕沟前方的开阔地带。
“踩上去就炸,杀伤半径两丈,能把步兵级的腿炸断。”
“百夫长级呢?”
“百夫长级——两枚叠加可能炸穿下肢骨甲。”
“可能?”
“没试过。”
霍去病哼了一声,把枪往肩上一扛。
“那今天试试。”
黄昏。
太阳压到地平线上,陈锐站在谷地中央的高地上,往南面看。
天际线暗了一截。
不是云。
黑影从地平线上涌出来,一片叠一片,前排的变异体四肢着地,脊背弓起,骨节扭着,跑姿歪斜畸变,骨甲上反着落日的余光。
后面的百夫长级直立行走,比前排高出两个头,每一步踏下去,地面跟着颤。
最后方——三个轮廓。
比骆驼大。
比骆驼慢。
每迈出一步,陈锐脚底下的石头跟着响一下。
阿娇的弹窗炸到视网膜正中间,红底白字。
“部队已进入作战半径。总数确认——一千零三十七只。”
下一行。
“天亮前,它们会冲过来。”
陈锐攥着戟柄,指节发白。
视网膜角落,那条跟了他一整天的进度条又跳了一格。
“核心记忆解封进度:百分之三十七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