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吏的笔尖在竹简上飞快划过。
陈锐的手指点向烽火节律:“第二组,九点求援,旧烽火库里找同源营制。”
“匹配边塞急援节,缺关隘名,缺烟色。”阿娇立刻报出结果。
卫青接话:“边塞残码,这是非完整军报。”
陈锐最后点向墙上的刻痕。
“第三组,刻字笔路。”
阿娇的红框将图像块重新排列到最低识别限度,随后立刻切散。
“刻痕角度符合军刀尖端,非刻刀,非机刻。”
“刀尖偏钝。”霍去病忽然开口。
陈锐转头看过去。
霍去病指着裂屏:“第三笔起口压得浅,收尾拖得重,是边军短刀磨钝后硬刻的痕迹。”
李敢小声嘀咕:“侯爷躺着看刀痕,真比我站着还烦人。”
赵安含着钥匙瞪了他一眼:“李将军,侯爷这叫本事。”
霍去病看向赵安:“医架推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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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果断闭嘴,双手把锁扣死死按紧。
陈锐没管这边的动静,抬手做了个收拢的手势:“三项共同点。”
阿娇的红框随之收紧。
“共同点一,元朔年间边军旧制。共同点二,河西方向军籍体系。共同点三,均存在后补痕迹。”
时衍尊立刻抓住了破绽,他指着铜笼,双眼通红。
“听见了吗!后补痕迹!废土拿你们的旧制当皮,拿后补痕迹当钩子,就是为了引你们往‘有人活过’上想!”
陈锐没有理会他的喊叫。
“阿娇,继续反扫旧编号残响。”
阿娇投影的袖口浮现出密集的数据流:“六千甲军籍锚点反扫中。”
甲板上的铜牌接连亮起,又一枚枚暗去。
卫青看着那些翻滚的编号,眉头越锁越深。
“现役编号为何能扫到元朔旧号?”
“上次写反标记时,六千甲的军籍锚点压过废土外层,可能粘回了旧编号的残响。”陈锐解释道。
时衍尊扯着嗓子喊:“对,这就是污染!”
陈锐冷眼看向他:“也可能是门外有人,往回挂过汉军编号。”
时衍尊刚张开嘴准备反驳,阿娇冰冷的声音砸了下来。
“发现异常断档。”
军吏手里的笔猛地停住。
“投册页位置。”卫青沉声下令。
阿娇的红框一翻,甲板中央浮现出一段残缺的旧册影像。编号前后相连,中间却突兀地空出了一截。
墨老凑近看了半天:“这不就是缺页吗?”
“缺页边缘为人为刮除,非虫蛀,非火损。”阿娇答道。
军吏赶紧在成堆的实册中翻找。片刻后,他双手发抖地抱出一捆发黄的竹简。
“大将军,找到了。”
卫青接过竹简,亲自摊开。简牍中段缺失了三片,断口处的刮痕异常平整。
卫青的指腹在缺口处重重按过。
“不是战乱散失。”
陈锐问:“能推算出断档的人数吗?”
“按前后编号跨度,断档人数在二十七人至三十一人之间。”
李敢皱起眉头:“这连一个营都不够啊。”
卫青看着那处缺口,声音沉了下去。
“不够一营,但够一支远出的斥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