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确认,那个钉在去病身上的死亡倒计时,还在不在原地。”
“一旦搜索不到,它就会立刻知道,我们有办法转移,甚至解除那个‘死亡锚’。”
卫青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凸起。
“那我们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搜?”
这是一种无法反击的屈辱。
敌人的刀悬在头顶,你甚至不能躲。
你一躲,就等于告诉敌人,你有办法拆掉他悬在你头顶的刀。
“不。”
陈锐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们不但不能让它搜索失败,还要给它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结果。”
他转身,大步走到帐篷一角。
那里,堆放着一堆从霍去病身上换下来的,破碎焦黑的白虎甲残片。
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的、属于少年将军的血迹。
“大帅,你立刻派最可靠的人,将这堆碎甲,用最快的速度送回长安。”
陈锐捡起一块最大的肩甲碎片,在手里掂了掂。
“告诉少府监的大匠,每日取一小块,用王水化开,混入铜汁,在子时之前,注入承露盘。”
“我要给晏归墟,造一个假的靶子。”
“一个能被他稳定搜索到,但永远碰不着的虚假目标。”
卫青盯着陈锐,又看看手里那块焦黑的甲片,帐内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战争形态。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炮火轰鸣。
无声无息,却招招致命。
“好。”
卫青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身出帐,亲自去安排押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