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矛盾的龙狂同时出现在眼中。

瞳印被撑开一道裂缝。

“现在能打了。”林见雪说。

七段零号钥同时转动。失败地球留下的镜面把裂缝固定在七个方位，四界门各自送来一段力量，却没有合成主宰炮。尸骸只标死亡，洪荒只给斧刃添形，寂诡固定“裂缝确实存在”，神墟负责照亮落点。

最后一斧仍由龙狂自己挥。

黑斧进入瞳印时，十三枚牧印一起向内挤压。龙狂左臂骨骼被看成粉末，胸口心跳也被逐次拆解。烬零抓住他的腰带，不让他被眼睛吸进牧界庭。

瞳印试图给龙狂确定唯一结局。它先看见他死在医院，又看见他被尸皇吞入黑星，接着是荒祖抽回兽血、寂母删掉名字、神王夺走灵魂。那些本该发生的死亡同时压在斧柄上。

四界没有替他否认。

尸骸亡魂承认尸毒确实杀过他，洪荒兽族承认兽血曾想夺身，九十三城保留被删痕迹，神墟亡魂也没有擦去侵蚀。它们只补上每次死亡之后发生的事：有人把他拖回来，有人替他守门，有人重新叫出龙狂。

瞳印能确认死亡，确认不了死亡以后谁还肯伸手。

“砍亮的！”韩峥吼道。

龙狂没有追藏在后面的十二枚印，只把所有力量压进那道已经确定的裂缝。

瞳印碎了。

零界站上方十二道锁定线同时失去落点，四界与地球坐标重新变成移动状态。黑海深处传来怒吼，数百支本该抵达的清除舰队撞进彼此航道。

一只巨大的眼睛从牧印残光中坠下，砸穿站台三层。

它没有死。

瞳孔里挤满被它观察过的世界，每个世界都只剩一张惊恐的脸。眼珠滚动一周，最终停在烬零面前。

“第零钥。”眼睛第一次说话，“归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