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咧嘴,吐出一口浓痰。“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天狼族的号角吹响。呜呜咽咽,像鬼哭。
骑兵们不再结阵。
他们散成几百股小队,像蝗虫一样扑向四面八方。
没有底线。没有军纪。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两个字:抢,杀。
一个十二三岁的汉人女孩,光着脚在泥地里跑。
身后的骑兵不紧不慢地跟着。
像猫捉老鼠。
骑兵甩出手里的套马索。
粗糙的麻绳精准地套在女孩脖子上。猛地一拉。
女孩重重扑倒在碎石子上。额头磕破,血流了一脸。
骑兵大笑着,催动战马。
马蹄翻飞。把女孩硬生生在泥地里拖行。
留下一条几十步长的血路。
北地三府,一夜之间变成炼狱。
尸体堵塞了河道,河水全是稠乎乎的红色。
大景朝的残兵败将,连刀都没敢拔,丢下老百姓直接往南跑。
万朝天幕。
系统面板突然闪烁。
画面变了。不再是江州城的欢庆。
镜头拉到了北方的中原大地。
黑压压的游牧骑兵,挥舞着弯刀。
一个天狼族骑兵大笑着,一刀砍下一个汉人老农的脑袋。
无头尸体喷着血倒在麦田里。
马蹄残忍地踩过地里刚冒头的麦苗。
一处村落。
大火烧红了半边天。茅草屋顶纷纷塌陷。
几个天狼兵用长矛挑着刚满月的婴儿。架在火堆上烤。
婴儿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很快没了动静。
他们围着火堆,撕咬着半生不熟的肉。满嘴是血。
小主,
大汉时空。未央宫。
“当!”
霍去病一拳砸在青铜案几上。
实心的青铜案几,被他砸出一个浅坑。
指节破皮,鲜血淋漓。他没觉得疼。
这个十七岁就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双眼熬得通红。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些穿着兽皮的蛮夷。
胸膛剧烈起伏。肺管子里像塞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
“畜生……该杀!”
霍去病咬碎了后槽牙。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提着长枪,冲进天幕里。
把那三十万蛮夷全钉死在地上。
汉武帝刘彻踢翻了酒樽。
他指着大景京城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
“这昏君!引狼入室!卖国求荣!他不配当汉人!”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端在手里的温茶,彻底凉透了。
他手一抖。青瓷茶盏摔在金砖上,四分五裂。
他想起了渭水之盟。
想起了突厥人兵临长安城下的屈辱。
那时候他国力空虚,只能低头纳贡。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现在,天幕里的三十万骑兵,比突厥人更野蛮。
“杀平民,算什么本事!”
李世民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踏。
他看着裴星火那张压抑着暴怒的脸。
他突然觉得,这个不穿龙袍的狂徒,比大景那个躲在京城的窝囊废,像个真汉子。
大宋时空。风波亭。
岳飞披头散发,背上戴着沉重的木枷。
他正要被押赴刑场。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天幕。
靖康之耻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疯狂翻涌。
中原陆沉,衣冠南渡。
无数百姓被金兵像牲口一样掳走。
也是同样的马蹄,也是同样的弯刀。
岳飞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