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看向顺喜,这小子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正往外冒血沫子,脸色苍白。
同归于尽的打法。
“为什么?”虞观问。
顺喜吐了一口血水,嘴唇翕动,声音断断续续。
“十年前……宣平侯私通北蕃一案,你一道折子递上去,满门抄斩。宣平侯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老的少的,全死了。”
他咳得弯下腰,声音却越来越大。
“可我爹只是侯府账房,一辈子老实巴交,连只鸡都没杀过!我娘带着我妹妹跪在午门外喊冤,最后活活被廷杖打死在宫门口!”
顺喜眼眶通红,盯着虞观,“我隐忍多年,就等今天。你这恶贯满盈的阉狗凭什么能够好好活在这世上!”
虞观咳出一口血。
088急切道:【需要解毒丹吗?】
虞观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
“用,换两枚出来。”
088:【两枚?】
“一枚给我,一枚给他。”
088沉默一瞬:【好。】
虞观感到嘴里被塞进一颗丸药,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痛意瞬间缓解。
他撑着看向顺喜,那人也在看他,目光里的恨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疲惫。
顺喜躺在地面上,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胸口的疼痛一阵阵翻涌。
心中畅快的同时,又有些遗憾。
爹娘的坟在李家沱,可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回去了。
清明也没烧过纸,不知道爹娘会不会责怪自己。
意识一点点抽离,眼前的天色越来越暗。
最后时他想,要是能回去给坟头添把土也好。
*
再睁眼时,头顶是摇摇晃晃的船篷。
水声哗啦啦响在耳边,日光从篷布缝隙漏进来,晃得人眼酸。
顺喜猛地坐起来,浑身骨头酸痛。
“哎哟,小郎君醒了!”
一个满脸黝黑、笑得一脸褶子的船夫蹲在船尾,手里握着竹篙,乐呵呵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