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消散的瞬间,张狂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
“噗通!”
他重重地砸在了一块还未沉没的巨大金属甲板上。
手臂上的红色咒印纹身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皮肉下翻滚的青筋和针扎般的剧痛。
脑海深处的戏台传来了刺耳的摩擦声。
【系统提示(戏腔唱词):】
【神力枯竭——肉体凡胎——!】
戏台上,三个皮影仿佛耗尽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了幕布后面。
张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苦笑了一声。
“这副作用,真是一次比一次要命。”
“老张!老张你没事吧!”
远处的海面上,张楚岚踩着一块木板,拼命地划了过来。
他看着张狂那副凄惨的模样,急得满头大汗。
“别死撑了!这破地方马上就要彻底沉底了!”
“接应的船就在两海里外,快走!”
张狂艰难地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
“宝儿姐和陈朵呢?”
张楚岚指了指快要被海水完全淹没的据点尾部。
“她们在后面救人!”
“那个白西装的王八蛋,走之前把毒气阀门打开了!”
张狂眼神一凛。
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朝着据点尾部狂奔而去。
当他赶到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冰冷的心,稍稍回暖了一些。
数十个半人半鱼的实验体,正蜷缩在一块倾斜的甲板上。
他们浑身长满了畸形的鳞片,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但他们此刻却出奇的安静。
陈朵站在他们中间。
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流露着深深的共情和怜悯。
一层淡淡的黑色蛊毒雾气,笼罩在这些实验体的周围。
这不是在杀人。
而是在用蛊毒中和空气中弥漫的神经毒气。
同时压制实验体体内的狂躁基因。
“别怕。”
陈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没有人会再把你们当成工具了。”
“我会带你们走。”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