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摩格转过身,朝训练场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阿狐一眼。
“还有一件事。鹤中将让你搬到指挥部二楼的空房间。她说那间房离她近,有事方便照顾。你下午训练完了去找她。”
阿狐点了点头,把视线从斯摩格脸上移开,落在指挥部的方向。
指挥塔二楼的窗户开着,鹤站在窗前,面朝训练场的方向。
她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那个女孩身上每一道气息的变化——那些正在持续收拢的果实能力、那些正在持续调整的呼吸节奏、那些正在持续建立的训练习惯。
她把那些信息在意识中持续排列着,然后把视线从窗前收回来,落在办公桌上那本摊开的花名册上。
她在最新一页的页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字——“阿狐,十六岁,和之国九里人,动物系·幻兽种·狐仙果实。爹娘和弟弟被百兽海贼团抓走,下落不明。现编入第三联队,由斯摩格带训,居鲁士教剑,鹤照料生活。果实能力初步显现,待进一步开发。”
她把笔搁回去,面朝窗外的训练场。
那个女孩已经跟着斯摩格走到了训练场东侧的空地上,两个人站在那里,面朝彼此。
斯摩格把雪茄从口袋里摸出来,比了一个手势。
阿狐把双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那层淡金色的光在掌心持续升起。
训练场上的那些士兵们还在持续跑动,码头上那些水兵们还在持续搬货,港湾里那些军舰还在持续返航,了望台上那些哨兵还在持续举着望远镜。
整座基地在晨光中持续运转,像一台被反复调试过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
阿狐在基地的第三周,已经习惯了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
她搬进指挥部二楼那间空房间的第一天,鹤给她铺了一床新被子,被面是深灰色的,和海军制服的布料一样厚实。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衣柜,窗户朝南,正对着训练场。
每天早上五点半,训练场上的第一声哨响会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她从浅睡中叫醒。
她翻起来穿好衣服,把被子叠成方块,推开房门走到走廊上。
走廊尽头是鹤的办公室,门通常开着,灯已经亮了。
鹤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会抬头看她一眼,然后把桌上那碗粥朝她的方向推一下。
“吃了再去。”
阿狐走过去端起碗,把粥喝完,碗放回去,面朝鹤的方向点一下头,然后转身下楼。
训练场上,斯摩格已经站在东侧那块空地上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