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抬爪指向病患,又指了指绳索,示意先把人绑住。
“你还能认出他?”
幼兽没有理会伙计,先用尾巴压住病患手腕,又把木化手臂推到身后,免得骨刺碰到别人。
记忆中的门还在响。
现实里的病患已经不再挣扎,眼睛追着桂乃芬怀里的孩子,嘴里反复念着门锁。
肖航低头闻过他的衣袖,抬爪在石板上写下一行歪字。
他被家里丢了。
药坊伙计抓着绳索没动,围观人群里有人认出了病患,往后缩了几步。
“他住南巷,儿子前几日还来买过药,听说家里怕他发作,把人单独关着。”
“关着也不能往街上放,他刚才差点伤到孩子。”
“药坊说能压住病情,谁知道服完药会跑出来?”
桂乃芬把孩子交给赶来的母亲,捡回玉兆后没有照着病患的脸,只把镜头转向地上的药瓶。
“今日谁也别急着编故事,药从哪里来,人为何发作,都得查清楚。”
十王司藏在街尾的记录玉兆还对着肖航,镜流扫过那处屋檐,没有出声提醒。
幼兽已经重新敲出完整节奏,前爪从病患喉间移开,改为按住肩膀,留出了呼吸的位置。
“你分清了?”
镜流走到他面前,剑仍留在鞘中。
肖航点头,又写下门不在这里。
“那个关门的人也不在这里。”
他继续点头,牙缝里的白光退回喉间,直到只剩腹部核心还在发热。
病患的眼睛恢复焦点,第一眼便看见按在自己肩头的幼兽,嘴唇动了几次。
“你也会变成我吗?”
肖航低头看过自己的爪子,把病患往赶来的医士方向推了推,随后抬爪指向镜流。
镜流看懂了,却没有替他回答。
桂乃芬蹲在旁边,将拍摄玉兆放到石板上。
“它的意思大概是,有人管着,也有人等着,所以还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