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审配、逢纪为首的冀州本土派,则牢牢站在袁尚一边,处处与颍川派针锋相对。
唯独次子袁熙,爹不疼娘不爱,连谋士都懒得在他身上下注。
他名义上是幽州刺史,实则权力都握在鲜于辅等本地世家手里,根本掺和不上夺嫡的局。
袁绍自己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坐拥冀、幽、青三州,带甲数十万,粮草堆积如山,放眼天下,还有谁能与他抗衡?
连昔日的天下第一诸侯公孙瓒都授首了,他袁本初,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这份心思压了许久,他便暗中授意主簿耿苞上书,
说什么汉朝赤德已尽,袁氏乃虞舜之后,属黄德,当顺天应人,代汉而立。
本以为僚属们会顺水推舟,没想到满府文武群情激愤,都骂耿苞妖言惑众、该当死罪。
袁绍见众人不附,又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只得咬咬牙,下令斩了耿苞,把称帝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帝号暂时不提,可下一步该打谁,却成了摆在台面上的大事。
这日,袁绍召集文武齐聚议事堂,商议用兵方向。
是南下打曹操,还是西进讨苏弘,两派早已各有盘算。
郭图率先出列,拱手高声道:“主公,臣以为当先伐曹操。曹操先前暗通公孙瓒,图谋南北夹击我军,其心可诛。
如今他新定豫州,根基未稳,我们可联合徐州刘备,再命青州袁刺史出兵,三路合围,曹操旦夕可破!”
他话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若是袁谭领兵伐曹立下大功,就算主公偏爱幼子,也不能无视长子的赫赫军功,储位之争便还有转机。
辛评也上前附和:“郭公所言极是。骠骑将军苏弘素来守境安民,并无出关争天下的野心。只要主公击溃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苏弘断不会轻易翻脸。届时再徐徐图之,天下可定。”
袁绍微微点头。
他素来不喜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