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苦日子过习惯了,程回无聊的坐在火堆旁,用木棍扒拉着火里的食物。
芋头还没熟,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程回远远听到空幽幽踩着节拍而来的马蹄声,在这寂深的夜晚,出现在林子里,似催命的节拍,一点一点朝他靠近。
漆黑的黑沉木马车绑着暗色红绸,一红一白的灯笼挂在车前引路。
马车上无人驱赶,好似无人,但吹来的晚风掀起黑帘,露出坐马车中红衣人的小半张侧脸,那人嘴角噙着笑,皮肤白净无瑕,穿着红衣,一头黑发,乖乖坐着像个要嫁人的新娘。
如此诡异的马车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坐在火堆后面的程回目光紧锁,盯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马车,满身戒备。
这些年在江湖中,他可得罪不少人。
果不其然,诡异的马车在程回面前停住,他面前的火光倒映在马儿后面拖着的漆黑沉木上,红绸带照得格外鲜红。
程回听到马车里有人的呼吸声,但不知对方身手,只能先一步摸着腰间藏着的淬毒暗器,只待一击致命。
“哥哥。”
车内忽地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呼唤。
淡淡的,像晚风吹过平静湖面,风走了,却荡起水波涟漪。
程回紧张的心湖因为这一声落石,砸出不小的水花。
程回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马车内有动静,脚踝上熟悉的铃声响起。
手指掀起的漆黑车帘,高大的红衣男子挑帘出现,眉眼如画,唇色不点而红,长发如绸,右侧耳边的头发用不大不小的金饰压着,显得贵气又精致。
那一身红衣,在出现那一刹那,被程回点起来的火光照映着。
在这深山无人的黑夜,不知是不是山中精怪,化成他日思夜想的爱人模样,出现到他眼前,引他步步上钩。
程回以为自己烤芋头中毒了,抬手咬了自己一口。
嘶……
疼的。
因为这一口,穿着红衣格外璀璨鲜艳的人走下马车,微微勾唇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拉着程回咬出牙印的手臂,没问程回的意见,在他呆呆看着的目光中,轻轻放到唇边,带着温度的唇慢慢吻上那个有些发疼的牙印。
吻着手臂时,坐在身边离自己很近的人,突然抬起那双勾人的眼睛,微微弯着,含笑的注视着自己。
程回咽了咽发干且呼吸急促的嗓子,不太确定喊了句:“诏儿……”
眼前的男人笑得更加好看,拉着他有牙印的手十指相扣放在心口:“嗯,哥哥,我在。”
这句话刚落,红衣男子猛地被程回扑倒,程回另一只手护着他头,将人扑在地上,呼吸带着炽热和积压多年的思念涌上,程回主动吻上来人的唇,用来表达自己这些年对他不曾削减还随着时间推移而越发浓烈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