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毒粉的映照下,那些青苔正散发着微弱的磷光,显然是浸染了“腐骨苔”的剧毒。
别苑内,那棵百年老槐完全枯死。海宝儿没有直接跃墙,而是绕到槐树北侧三丈处的一处假山石后。据说,这里有一处父亲当年设置的暗门,直通府内藏书阁的地道。
他运起“凌云指”,在假山石上按特定顺序连点七处。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道。海宝儿闪身而入,石壁在身后闭合。
地道中漆黑一片,但他早有准备。他从怀中取出身上的“夜明珠”,珠光柔和,照亮前方三尺。地道内空气污浊,弥漫着一股甜腥气——这是“血蟾酥”的味道,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
海宝儿屏住呼吸,运转“灵龟胎息法”,将身体代谢降至最低,同时从袖中取出一片“冰心玉叶”含在口中。玉叶散发清凉气息,护住心脉与脑神。
前行约二十丈,地道开始上行。海宝儿知道,出口就在藏书阁的地板下。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上方隐约传来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
“傀儡。”他心中一动,“药王谷的‘毒傀术’,以活人炼制,保留部分神智,但完全受施术者操控。”
他轻轻推开头顶的木板,露出一条缝隙。透过缝隙看去,藏书阁内烛火昏暗,六具身着黑衣的“人”正机械地巡视。它们面色青黑,眼珠浑浊,行走时关节发出“咔咔”轻响,显然是已经半傀儡化的药王谷弟子。
海宝儿从怀中取出一包“安魂散”——这是天医门专门针对傀儡术研制的药剂,能暂时切断施术者与傀儡之间的联系。他将药粉撒在掌心,以内力催发成雾,从缝隙中缓缓送入室内。
药雾无声弥漫。六具毒傀的动作渐渐迟缓,最终如木偶般僵立原地。
海宝儿这才推开木板,跃入室内。他快速扫视四周——藏书阁已面目全非,原本的书架大多被拆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铁笼,笼中关着衣衫褴褛、面色惨白的人,有些已经死去多时,尸体开始腐烂。
“试药人……”海宝儿握紧拳头。
他走到一具尚有气息的试药人身前,那人是个中年男子,胸口有数道溃烂的伤口,伤口中竟有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尸蛊虫。”海宝儿一眼认出,“以腐尸培育的蛊虫,钻入活人体内啃食血肉,中者痛不欲生。”
他取出三枚金针,刺入男子“膻中”、“鸠尾”、“巨阙”三穴,暂时封住蛊虫活动。又取出一小瓶“化蛊散”,撒在伤口上。蛊虫遇药剧烈挣扎,最终化为一滩黑水。
“多谢……恩公……”男子虚弱开口。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海宝儿低声问。
“我……我是东阳郡守李源之子李济……五日前奉家父之命前来巡视……不料落入陷阱……”
男子喘息道,“药王谷还抓了十多个郡城弟子……都在地下密室……他们用我们试新炼制的‘断魂散’……”
原来是故人之子。
海宝儿心头一暖,原来他离开后,这东阳郡守李源还念及往日情分,派亲子前来照看别苑。
可他还尚且不解,为何其子李济失踪了五日有余,他这个父亲反而不派人前来寻找,难道是他出事了?!
应该是了!
要不然,堂堂一郡之守,又岂会坐视帝国江湖势力在本郡肆意妄为。
顾不得追问那么多,只能拣最紧要的问。海宝儿眼中寒光一闪:“弃晏劫在何处?”
“地下三层……最深处……”李济艰难抬手指向角落一处暗门,“但那下面……全是毒阵……恩公小心……”
“你且休息,我会救你们出去。”海宝儿点了李济睡穴,将他暂时安置在隐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