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个梳着双髻、穿着绿袄的小丫鬟端着铜盆从一家勾栏里出来,见他们一行人神色严肃地站在巷口,脚步顿了顿,怯生生地想绕开。
“姑娘留步。”
杜尚霄上前一步,语气尽量温和,“敢问最近这巷子里,有没有见过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孩子来过?
男的约莫四十岁,左眉角有颗痣,女的……”
他努力回忆着大嫂的模样,“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笑纹,说话轻声细语的。”
小丫鬟吓得手一抖,铜盆里的水溅出几滴,慌忙摆手:“没、没见过……我们这儿来的都是寻乐子的,哪有带孩子的呀?”
说完,抱着铜盆快步跑了,像是怕被他们缠上。
大眼看得着急:“三叔,这法子怕是行不通,人家根本不愿搭理咱们。”
杜尚霄没说话,走到墙角那几个闲汉子跟前,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几位老哥,向你们打听个事儿。”
汉子们见了铜钱,脸色缓和了些,其中一个络腮胡接过钱掂量着:“什么事?说吧。”
“就方才问的那家人,你们可有印象?”
络腮胡咂咂嘴:“带孩子来烟花巷?新鲜。不过……”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前几日倒是见着个男的,左眉角有颗痣,跟个龟奴似的在‘醉春楼’后门鬼鬼祟祟的,被护院赶了好几回。至于妻儿……没瞧见。”
杜尚霄心头一紧:“醉春楼在哪?”
络腮胡朝巷子深处努了努嘴:“往里走,挂着红灯笼的就是。不过那地方规矩大,你们这般模样进去,怕是会被拦下来。”
“多谢。”杜尚霄谢过汉子,转身对众人道,“走,去看看。”
醉春楼的门脸果然气派,朱漆大门上挂着烫金的匾额,两个穿着黑褂子的护院叉着腰守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杜尚霄刚要上前,就被护院拦住:“站住!干什么的?”
“找人。”杜尚霄沉声道,“听说前几日有个左眉角带痣的汉子在这儿出现过。”
护院脸色一变,厉声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在这儿胡咧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