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帝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非但不恼,反倒饶有兴致地笑着对身旁的太监说:“你看他们,倒比朕这宫里的歌舞热闹多了。”
太监连忙笑道:“这几位大人都是干实事的,性情直率,可见是真心为朝廷着想。”
杜尚清与三位将军碰杯,酒液入喉辛辣,却暖了心肠。
他知道,这些在外奔波的武将,才是真正懂得百姓疾苦的人。
今日这杯酒,喝的不仅是情谊,更是对未来的期许——期许边境安稳,期许商贸流通,期许这天下,真能如泰安帝所愿,海晏河清。
远处的乐声还在继续,而这角落里的欢声笑语,却像一股清流,冲淡了朝堂上的沉沉暮气,让这场盛宴,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御花园深处的月季花丛后,卫景渊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望着不远处被三位将军簇拥的杜尚清,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恨。
——从江南线的商路之争,到小青山的航道较量,自己次次落于下风,如今这乡野小官竟能得陛下青眼,在朝堂上大放异彩,眼看就要平步青云。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恨不得将杜尚清戳得千疮百孔。
“杜先生,恭喜啊!”
一阵清朗的笑声打断了卫景渊的怨毒,十七皇子与小世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意。
杜尚清连忙起身,拱手道:“殿下客气了。”
十七皇子摆了摆手,将酒杯递到他面前,语气恳切:
“先生莫要再叫我殿下,在小青山时,您教我观星象、辨农时,我早把您当师长。
今日在这里,我不是什么十七皇子,只是阿古,您还像从前那样唤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