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时候,右厢房飞出一道黑影,翻身上了屋脊,皎洁的月光下,动作潇洒极了!
刚坐上,黑夜人便身体一僵,有些恼怒的低声说,喂,老家伙你是变态吗?三更半夜不睡觉,你跟着我干什么?
老头听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呸,大个子,你也不看看你长那样子,一双眼比牛眼还要大,半夜一个人出门准能把人吓尿了,老夫若是变态也不会看上你。”
“那你一整天都跟着我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怕我跑了吧?”
老头喋喋一笑,我就是担心你不信守承诺,半路开溜。
屋脊上的瓦片被踩得轻响,辛昌刚坐稳,就觉身后一股凉意,回头便见黑袍老者盘腿坐在三丈外的脊兽上,兜帽下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我说老家伙,”
黑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老家伙,我只是想在上面透透气,你帮我解毒,作为回报,我答应护送殿下脱身绝不会食言。”
屋脊上的风忽然冷了几分,那人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指节握了又握。
月光映在他脸上,刀疤的阴影里藏着几分复杂——是被说中心事的恼怒,还是别的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黑袍老者却笑了,笑声在夜风中散成碎片:“你若真想杀他,在古河镇那会儿,就不会帮他挡那支冷箭了。”
黑衣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他确实在北莽人放冷箭时,下意识用衣袖挡了一下,原以为没人看见……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老者慢悠悠地说,“你是某个王爷的人,这没错。
可你骨子里,终究是个军人——军人的刀,该对着敌人,不是对着自己人。”
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调查过你,你爹当年跟着先皇打仗,在雁门关断了一条腿,临死前还攥着先皇赐的剑,说这辈子没护错人。你真要让他在地下都不安生?”
那人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他爹的事,军中知道的人不多,这老家伙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