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黄长衫老人没理他,只是盯着黑袍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玄机子,三十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竟沦落到给毛头小子当护卫了?”
黑袍老者——原来他叫玄机子——缓缓站直身子,兜帽滑落,露出同样花白的头发,却笑得漫不经心:
“司空图,你不好好守着你那玄铁卫的摊子,跑到这江上来凑什么热闹?难道瑞王殿下给的好处,比先皇当年许你的还多?”
“先皇?”司空图脸色一沉,“先皇早已驾崩,如今是瑞王殿下主政!你护着这黄口小儿,难道是想逆天命而动?”
“天命?”玄机子嗤笑一声,“天命在百姓心里,不在谁的龙椅上。你当年在雁门关对着先皇发的誓,都喂了狗吗?”
这话像针,刺得司空图脸色骤变。他猛地抬掌,掌心隐隐泛着红光“休要多言!今日要么你交出十七,要么,我便让这江底多几具枯骨!”
十七在舱门口看得心惊——司空图是玄铁卫的总教头,一手“赤阳掌”据说能开碑裂石。
当年随先皇征战时,曾一拳打死过北莽的先锋大将,没想到竟会亲自出面。
“师叔,杀了他们!”长须汉子还在嘶吼。
玄机子却忽然转身,对十七道:“小家伙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妖术’。”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挥,甲板上那些被晨露打湿的水渍突然泛起蓝光,顺着木纹游走,竟在瞬间结成张冰网,朝着司空图脚下蔓延!
司空图瞳孔骤缩,脚尖点地,身形如惊鸿般往后掠去,避开冰网的同时,赤阳掌已带着灼热的气浪拍向玄机子面门:“雕虫小技!”
“再试试这个!”玄机子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船舷外的江水突然翻涌,竟凭空升起数道水箭,带着破空声射向司空图!
一人掌风如火,一人术法似水,甲板上顿时水汽蒸腾,热浪与寒气交织,逼得瑞王的亲兵连连后退。
十七站在舱门内,看着玄机子袍袖翻飞间呼风唤雨,忽然明白这老者绝非寻常术士。
——他的法术里,藏着对天地万物的掌控,绝非市井戏法可比。
“玄铁卫的功夫,就这点能耐?”玄机子笑喝一声,水箭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水雾,将司空图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