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诈竖子!”
小将军又惊又怒,看着雪地上鲜活的野兔,再望向少年仓皇逃窜的背影,心知自己再度被一个山野少年戏耍,颜面尽失。
他俯身拾起雪兔,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杀意翻涌:“跑得了?今夜这黑山白水,我看你能逃去哪里!”
话音落,他不再迟疑,提步纵身追出松林,踏着深深积雪,死死锁定少年逃亡的方向,穷追不舍。
夜色漆黑,雪原茫茫。
少年拼尽全身力气狂奔,冷风如刀割穿破败的衣衫,后背旧伤被剧烈颠簸扯得剧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胸口火烧火燎。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歇,舍弃了来之不易的猎物,只为换一线活命之机。
身后追兵脚步急促、越来越近,沉沉夜色里,一场不死不休的亡命追逐,仍在冰封雪原之上继续蔓延。
夜风凛冽,落雪无声。
少年远远伫立观望,迟迟不敢挪动半步。
银甲小将军收回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再无半分追击之意,转身大步折返马队。
方才紧绷的杀伐气势尽数敛去,只余下一身边关将士的冷肃沉稳。
一众黑衣护卫静静勒马等候,见小将军归来,连忙上前簇拥围护。
为首的亲卫头目压低声音,借着风雪遮掩,悄然拱手请示,眼神阴鸷审慎:
“少将军,此山野荒村夜半突现生人,又恰好窥伺我等进山路径,太过蹊跷。要不要属下带人悄悄尾随,灭口除患,永绝后患?”
话音极轻,带着杀伐决断。
今夜马队秘密行动、私入大孤山,件件都是掉脑袋的军情密事,半点风声都泄露不得。
小将军抬手按住马缰,翻身上马,银甲在暗月光下泛着冷冽微光。
他微微摇头,目光扫过远处依旧僵立的单薄少年身影,语气笃定淡然,毫无半分忌惮:
“不必。”
“那小子就是土生土长的山野穷娃子,衣衫破败、身手杂乱,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