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点了点头,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二人身上带着引魂蛊的气息,虽被压过一遭,却瞒不过我这双老眼。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瞳仁微微一缩,来吧,细细说与我听——你们是如何沾上鬼苗圣物的?
鹤轩深吸一口气,将腹中那枚蛊卵被种下的始末从头道来。
他说起花苗鲜花寨报楼一家死状之诡异,说起后来夜路遭鬼仆追击、那东西无声无息贴地追杀的惊魂一幕。
又说到岩公如何出手,一记巫刀斩了鬼仆,如何以本命巫力替他压下蛊气,最后将那木牌塞进他手里,嘱他无论如何要找到黑苗大巫师阿普扎。
他一字一句,不疾不徐,说到惊险处杜齐樟在旁补上几句,说到岩公出手时语气里带了敬意。
大巫师始终没打断,只闭着眼听,手指在袍子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是在数他说的每一句话的重量。
直到鹤轩说完最后一个字,岩台上安静了片刻,只有篝火偶尔一声轻响。
大巫师睁开眼,琥珀色的目光落在鹤轩手臂处,许久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大巫师把双手放在火堆上熏烤了一会,烤的手掌发烫,指甲微曲。
然后开口:“年轻人,把右手伸出来,让老人家瞧瞧。”
子叔鹤轩不知所以,但是乖乖的把右手臂伸了过去。
干枯的仿佛鸡爪一般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巫师把他手腕靠向火堆,白皙的肌肤在火光的照射下,透着半透明的红光。
齐樟他们也将目光聚到他手腕上,这才看见关内穴部位有一个黑点,受热之后,那黑点似乎有移动的迹象。
“这是引魂蛊虫入体,你已经中了蛊毒。”
大巫师的话像一瓢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鹤轩和杜齐樟站在原地,谁都没动,可额角已经见了汗。
不是热的——是那股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顺着脊梁骨一路爬上来,爬到后颈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肩。
引魂蛊种下去,便与人血长在了一处。
大巫师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往人耳膜里钉,蛊虫入体之后,以寄主的精血为食,七日扎根,半月成巢。
一旦鬼苗那边有巫师催动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