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两人凑得极近,沙漠烈阳高悬,两人呼出的气息相融纠缠,渐渐也变得更为浓稠了几分。
温染颜仰头,睁着一双笑眼看着他,稍过了一会儿才倒出金疮药在他脸上均匀涂抹开来。
药粉抹开时,凤栖梧感到有些细疼蔓延,不过很快就被清凉所取代。
他目光在她如画的眉眼上流连,再缓缓下移,不经意地瞥到了她露出来的一节皓腕上。
本该是如凝脂般雪玉色的肌肤,可现下,她如玉的手腕上竟然晕开了一圈刺目的红肿,这般痕迹一看就是被人用绳索狠狠磨砺过了。
虽说她杀人时游刃有余,但伪装时还是受到了伤害。
凤栖梧的双眸猛地一沉,凌然的幽暗在眼中浮现,如同沉冽的暮色寒潮滚来,他动了动薄唇,哑沉之声随风而来。
“你这手腕是被他们给伤到了?”
温染颜半点没在意,随口道:“算是吧,他们捆人用的绳子实在粗糙,拽我下马车的时候又格外粗鲁,再加之我的皮肤本就容易显红,被稍稍磨一下就成这样了。”
凤栖梧猛地朝地上的尸体摄去一眼,满脸阴鸷道:“就该将他们碎尸万段。”
温染颜好笑地看着他,她都没怎么在意呢,他倒是在意上了,也不过一些小伤,养个几日便好了。
她将金疮药收好,又抬眸撩了他一眼,道:“都死得透透的了,即便碎尸万段他们也没感觉了。”
凤栖梧未再说什么,只是那双凤眸仍旧沉如深海,幽邃凌然。
烈风拂过,沙浪涌来,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吃了一嘴黄沙。
凤栖梧拧起眉,略带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