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王师讨河东败绩,阉党走山南失机

济公传奇 王钟亭 3628 字 5天前

孙揆众士兵欲趋前往救,尽被敌骑杀退,死伤甚众。

那是何人擒揆?原来就是李存孝。

李存孝闻孙揆将至潞,率领三百骑兵埋伏住长子谷,掩击孙揆军队,果然将孙揆擒住,解送到李克用处。

李克用召孙揆入见,诱令投降归附,许为河东副使,孙揆闻言后,奋然说道:“我为天子大臣,兵败身死,分所当然,怎能复事镇使哩?”

李克用顿时怒起,命人用锯杀孙揆。

锯不能入,孙揆骂道:“死狗奴,锯人当用夹板,奈何不知?”

李克用乃改用夹板敲锯用力而杀孙揆,孙揆至死骂不绝口,好算是唐季一位忠臣。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李克用再令李存孝援救泽州,直压汴寨。

汴将邓季筠自恃勇力,引兵出战,李存孝也出阵相迎,战不数合,但听李存孝喝声道着,已把邓季筠擒去,余众窜散。

李谠亦解围遁还,李存孝、李罕之又合军追击,斩获汴军万人,及追至怀州,方收兵西归。

李罕之仍屯泽州,李存孝复攻潞州,葛从周、朱崇节等,忌惮李存孝英勇,也弃城走还。

昭义军队归入李克用,李克用命康君立为昭义留后,李存孝为汾州刺史,李匡威攻打蔚州,也为李克用养子李嗣源击退。

李嗣源慎重廉俭,口不言功,他将多自夸战绩,李嗣源独徐徐道:“诸将喜用口击贼,嗣源但用手击贼哩。”

诸将始惭沮而退。张浚闻汴军败走,尚不肯班师,率诸军出阴地关。

李克用遣李存孝领兵五千,出兵屯守赵城。

镇国军节度使韩建,夜率壮士三百人,劫李存孝军营。

偏李存孝先前已经防备,用了一个空营计,诱韩建杀入,待韩建慌忙退还,李存孝却麾兵横击,亏得韩建策马飞奔,才算侥幸逃还。

静难凤翔各军,闻韩建袭营失利,各生惶恐,不战先走,禁军亦溃。

李存孝乘胜逐北,直接抵达晋州西门。

张浚出战,又复败绩,各镇士兵陆续遁去,只剩下禁军及宣武军,共计万人,闭城防守抵御,不敢再出。

李存孝攻打城池三日,城将垂克,反号令军中道:“张浚宰相,俘获无益,天子禁军,亦不宜加害。”

乃退五十里下寨。

张浚与韩建,始得开城遁归。

李存孝既入晋州,复取绛州,并大掠慈、隰诸州,唐廷闻张浚败还,君臣震惧,独杨复恭自鸣得意。

那李克用复向朝廷连上二表,一再陈冤,首表尚在张浚未败时,云:

臣父子三代,受恩四朝,破庞勋,翦黄巢,黜襄王,存易定,致陛下今日冠通天之冠,佩白玉之玺,未必非臣之力也。

朝廷当阽危之时,誉臣为韩彭伊吕,既安之后,骂臣为戎羯胡夷,天下握兵立功之臣,宁不畏陛下他日之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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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臣果有大罪,六师征之,自有典刑,何必幸臣之弱,而后取之耶?今张浚既已出师,则臣固难束手,已集蕃汉兵五十万,欲直抵蒲潼,与浚格斗,若其不胜,甘从削夺,不然,轻骑叫阍,顿首丹陛,诉奸回于扆座,纳制敕于庙廷,然后自投司败,恭候鈇质。

第二张奏表乃在张浚既败以后,至大顺二年正月,方始到达唐廷,云:

张浚以陛下万代之业,邀自己一时之功,知臣与朱温深仇,私相连结,臣今身无官爵,名是罪人,不敢归陛下藩方,且欲于河中寄寓,进退行止,伏俟指挥!

是时唐昭宗已经加惩张浚,将他罢职,孔纬亦连坐免官,改相兵部侍郎崔昭纬,及御史中丞徐彦若,至李克用第二次奏表至朝廷,再贬张浚为连州刺史,赐李克用诏,赏还官爵,令归晋阳。

未几,又加李克用中书令,更贬张浚为绣州司户。

张浚至蓝田,转而奔往华州,依附韩建,秘密向朱全忠求救。

朱全忠上表,代为诉冤,唐昭宗不得已并听自便。

孔纬至商州驰还,亦寓居华州,李克用既得逞志,声焰越盛,乃父李国昌,已经早殁,这是补笔。

沙陀兵马及代北将士,尽归李克用管辖。

李克用转攻云州,赫连铎败走吐谷浑,嗣为李克用追击杀死。

李克用复转攻王熔,经李匡威出兵相救,李克用方大掠而还,朱全忠欲攻李克用,借道魏博,罗弘信不许,朱全忠遂遣丁会、葛从周击魏,自率大军继进,五战皆捷。

罗弘信不得已乞和,朱全忠乃命只攻掠,归还俘虏,还军河上。

魏博自是附汴。

徐州节度使时溥,亦与朱全忠失和,屡相争哄,南北东西,彼此逐鹿,几不识当时天下,究竟是谁氏的天下了。藩镇之弊,一至于此。

唯韦昭度、王建两军,奉诏西征,韦昭度毫无韬略,但知沿途逗留,一切攻守事宜,俱听王建处置。

王建取得邛州,降西川将杨儒,杀刺史毛湘;复略定简、资、嘉、定四州,进逼成都,累攻未下。

韦昭度率诸道兵十余万,逗留不进,反而请朝廷赦陈敬暄罪,撤归各道兵马。

唐朝廷居然下诏,依韦昭度议,令王建等率兵归镇。

王建奉到诏书,慨然叹息道:“大功垂成,奈何弃去?”

参谋周庠在侧,便进言道:“公何不请韦公还朝,自攻成都,独成巨业?”

王建点首称善,即表称陈敬暄、田令孜,罪不可赦,愿毕命以图成功。一面又劝韦昭度道:“关东藩镇,互相吞噬,这是腹心大疾,相公宜早归朝堂,与天子谋定关东,敬暄不过疥癣,但责建办理,指日可除哩。”

韦昭度迟疑未决。

王建竟擒韦昭度亲吏骆保,脔割烹食,说他私盗军粮。

韦昭度大惧,遂托疾东归,将印节授王建。

王建与韦昭度别后,奋力攻城,环城烽堑,亘五十里。

陈敬暄力不能支,田令孜登城语王建道:“老夫前待君甚厚,何为见逼如是?”

王建答道:“父子至恩,建不敢忘,但朝廷命建来此,无非因陈公拒命,不得不然。若果改图,建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