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浑身一颤,不敢再看,仓皇逃离。
殿门再次合拢。
刘凤独自站在空旷、狼藉、弥漫着血腥的大殿中。他剧烈地喘息着,眼中燃烧着疯狂、暴戾和一种近乎毁灭一切的决绝!
“来吧...都来吧...”
他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如同对着所有无形的敌人嘶吼,“让这火...烧得更旺些!看看到最后...是谁...能从这灰烬里...爬出来!”
他猛地一脚,狠狠踏在那滩混合着自己鲜血的暗红血痕上!仿佛要将这满地的污秽和绝望,连同整个即将倾覆的帝国...一同踩入深渊!
皇城根儿下,西市街的早晨,向来是烟火气最足的时候。
空气里混杂着刚出笼的包子热气、各种炸物的焦香、以及各家商铺泼洒在门前用来降尘的清水味儿。
卖炊饼的王老汉刚打发走一个挑拣了半天才买走两个芝麻饼的婆姨,正抄起汗巾擦着光脑门上的油汗。
案板上,新一笼炊饼正冒着诱人的白汽,引得路过的脚夫和小娃儿不住地扭头。
就听见脚下地面传来“嗡”地一声闷响,摆着饼的案板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那声音不像是从天上来的雷,也不像是街面常见的车马颠簸,更像是从极深的地底、或者是极远处的皇城深处硬挤出来的呻吟。
摆着饼的榆木案板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震得几个叠在一起的空笼屉“哐啷”轻响。
“嘿!地龙翻身了?”旁边茶水摊的伙计一个激灵,手里提着的长嘴铜壶差点没拿稳,滚烫的开水溅出几滴,烫得他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