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李辞患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他都要吃掉的。
他们的规定严格到自己哪一顿饭少吃了某样食物,都要写护理记录。
他不是一个会为难下属的人。
“放下吧!”
仆人悄悄放下,还是不走。
“放心,一个小时内我一定吃完,不会倒掉。”他微微一笑,保证,“不信你们可以看监控。”
吃完食物会有医生过来给他测量各种生命体征,如果他没有拒绝,找理由说自己不要,接下来就是专门的心理医生打着陪他聊天的幌子过来和他做心理疏导或测试。
讨论历史、哲学、时事政治、花鸟鱼虫……
或者其他,他们认为自己会感兴趣的话题。
让他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但是他知道,这些美好,是他们过滤后的。
包括他现在使用的电子产品,看到的新闻,他现在能接触到的所有外界信息,都是经人筛选过后,觉得能让他看到,不会影响他的情绪和健康,他才能看到的。
其实他知道,他对外界一无所知。
下午,李辞患昏昏欲睡,下人按照他的要求将他扶到窗台旁半躺下,阳光半罩着他的膝盖,很温暖。
他靠着垫子躺着,手里握着一卷书,看到了一半。
他的身体歪着,因长期患病过分白皙的侧脸勾勒出流畅的弧度,睫毛下垂,嘴唇微抿的模样矜贵淡然。
“少爷,玉诚少爷来看你来了。”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仆人悄悄的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看他醒了,微微睁眼,这才小声的说。
宋难?呵!这人又来了!真烦人!
宋难出国了半年,说是去国外帮老爷子 谈生意去了,李辞患好不容易清静了半年。
终于忘了这人,觉得已经摆脱了这人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并且三天两头往这里跑,比以前来的更殷勤了,真是不让自己的日子好过。
李辞患恨恨的想。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想见人。”李辞患微愠,“说我不舒服,打发走吧!”他把书放到一边。
“这……”下人有些犹豫。
李辞患皱了皱眉,想问,“怎么?我现在连不想见谁,都没有资格了吗?”
是的,确实,他没有资格了。
他凄惨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