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王老大更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自从赵二兴冲过来死死勒住他脖子,他便喘气不过来,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大半,赵三根趁机挣脱,他没管王家两兄弟,又是冲到田婆子身前,一顿拳打脚踢。
惨叫声此起彼伏,王宏守眼瞧着自家老婆子与儿子被这么殴打,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哀叫:“杀人啦,赵家要杀了我婆娘和两个儿子啊!这是什么世道啊,都没得王法了!这些个杀千刀的先是传谣侮辱我几个外孙女,现在又要杀我儿子,赵家跟山匪有什么区别!”
一顿话下来,周围的人瞧着也有些不忍,便有人出声道:“是啊,大毅媳妇,赶紧叫你家大毅停手吧,事情本来就是你家有错在先,人家王家昨日上门也是好言相待,只说讨个说法,何必对人大打出手啊!你家这样跟朱家有什么区别?”
白氏闻言瞪向那好事的汉子,讥讽道:“可担不得你这句话,什么叫这事儿是我家有错在先,那王家孙女的事又不是我家传出去的,我说这就是活该!他王家孙女浪荡作风,还未十五便有孕,做都做了,现在又怕人家说了,一回到村子便躲躲藏藏,谁家不知道你有鬼?”
“还什么好言相劝?讨个说法?二话不说冲进你家里乱搜一通是好言相劝?将我弟妹推倒,摔伤了头是好言相劝?我弟妹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你说的好一个‘好言相劝’啊。”
一番话将那汉子说得面红耳赤,脸色难堪的往人群后面躲了躲。
“说得好!”
一道深厚的声音传来,白氏连忙看去,只见赵老头拿着一把长锄,脸色冷然的走了过来,经过那汉子身旁时,赵老头极其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那汉子顿时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不敢再与之对视,连忙讪笑两声,拔腿便往后面跑走。
赵老头的目光从那汉子跑远的背影收回,看向白氏怀里的李氏,心里蓦地一堵,按他所知,李氏一辈子都没怎么受过委屈,以前在娘家也是父母疼惜,嫁给他后,两口子虽时有吵嘴,互相埋冤,可也从没动过手。
眼下他珍重了几十载的婆娘,被一个老虞婆打成这副模样,看向王宏守的目光越来越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