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薇葎特?你打算做断肢再生手术还是继续用机械臂?”镇缪凑到失落的薇葎特边上,薇葎特一直看着自己的义肢。菊村已经去租旅店了,镇嘉则是去巡海局里做笔录登记。整个医院都是水晶般的冰墙,但是摸起来却感觉到更不像冰块——里面掺了一些海藻酸钠和一些别的物质……总之就是非常不会冻手就是啦。
“再生吧。虽然家里不缺钱,但是祖母说过要节俭些。而且浪费钱的话,会被雨神惩罚去……”薇葎特不自觉地说出漫画内容,被镇缪赶快一个安静的地球手势制止了。周围好几个人突然看了过来,还有人说什么奇怪的话题。镇缪也反应过来……这个手势在水利星有着爱人的意思……文化差异,太大了。
由于有退伍证明,薇葎特直接被优先送去治疗,从急诊挂号到被推进手术室不到半小时。军人是收到尊敬的,除了火蓟星。这是联盟的政策,尊重一线工作者,农民的地位也是和军人对等,这就是这边特有的重农重军现象,自然还有重商重学,不过,一个街边的小偷都能当上联盟盟主,自然也是能理解这边如此多元的开放政策……除了生育分配,人口是牢牢控制的。
镇缪从手术窗这边看过去,薇葎特没有做麻醉,直接先拆下了机械义肢。然后抽了一些血,接着就是不好展示的画面,用几句话概括:取皮肤、骨骼、肌肉样本,迅速培育、催化,然后进行生物构造重构拟态,再是逐渐拼接出一只左手、左手臂和半截上手臂。最后缝合、接上,再涂治疗药水……镇缪想起火形明曾经一个法术治好自己被凝胶生物吞掉的左手,魔法……就是更高级的科技呀。不过,镇缪现在也有事情要做:把薇葎特破损的长袖送去缝一下,服装店都保留了修理衣物和布料出售,这可是地球没有的。地球的旧衣物,破了基本是直接丢掉,针线包虽然好用,但是容易被笑。
很快,薇葎特从手术室里出来,镇缪、镇嘉和菊村已经过来了。薇葎特左手带着辅助外骨骼,就像当时一样。她的右手虽然比以前有力,其实还练不够,写字都有些困难呢。薇葎特右手紧紧抓着拆下来的义肢,摸着自己机械臂的左手,掰了掰已经损坏的机械手,用左手奋力摸着旧机械臂,随即,机械臂上锋利的断裂口划伤了薇葎特的手。
“小心呀!磁菇菌(一种真菌,会侵蚀身体,将其转化成体内和空气中吸收的金属,最后死因往往是身体元素失衡)感染不开玩笑的!”边上的医生立刻夺走了机械臂,拿起走廊随处插着的消毒液就涂抹上去。
离开医院后,天上大部分的人造太阳已经在中间往下的位置了。薇葎特在全息仪专卖店里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全息仪,还在沉默。反正登录账号很容易,毕竟她用的是眼瞳纹。毕竟,全息仪的费用也有巡海局报销,这都是“民众见义勇为”的嘉奖了。镇嘉立刻指了一下最新款的全息仪,功能齐全、视力般的清晰全息投影、声音百分百原声……这个价格要十金果呢,巡海局的负责人说是可以作为见义勇为的财产损失和奖金合并支付,再加上退役军人证件——估计只要一金果不到。全息仪购买后登记完毕,薇葎特将非触屏折叠手机大小的全息仪轻轻搭在了左手臂上,全息仪立刻通过纳米技术变成了一个手环,至少算是方便了。攥冰城的景色倒是很好,建筑物都在漫反射。随处可见的彩虹在这座城市随意地出现,估计就是冰之城本身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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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饭点,太阳落山了一半,却又有太阳升起。薇葎特吃饭的时候,左手拿不住东西,差点摔掉东西好几次。镇缪坐在她的左边,帮她捡东西捡了好几回。镇嘉和菊村没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晚上”,天上的太阳还剩两颗,黑星只有一颗,天上是半边亮、半边暗。这种割裂感的天空在地球永远见不到,这是五行星系才有的奇观。薇葎特立刻出门,说是去港口看风景。镇嘉他们没人去拦,也没人去拉,大家都很关照她……自然,想一个惊喜给她吧。
镇缪和菊村回到屋内,开始研究起明天要不要去哪里,或者是去陪薇葎特去医院做康复训练。而镇嘉在港口闲逛,看着风景。难得,这座城市居然不是什么岛屿,而是人造陆地……似乎没有区别,凡事离开了海露道大陆,基本都是岛屿,而地图上往往将拉法亚罗市标记成“水面城市”,估计情有可原。镇嘉看了看这边的“沙滩”,或者说冰滩才对。整个拉法亚罗市应该只是“冰山一角”。
“嗯?”镇嘉终于找到,薇葎特坐在码头边上。她左手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打开,合上。手臂似乎也在用力地练着什么……人造太阳的光线更弱了,因为现在并没有完全进入永日状态。她的右手在往海面上丢着闪闪亮亮的破片——冰块碎片。碎片在水面上打水漂,很快沉下了大海。这边海水非常透明,其实是因为这边的魔法师在非常远古的时候施展的净化术,说白了,这边的一带的海水,全是淡水海。
“薇葎特?”镇嘉凑上去,拍了一下薇葎特的右肩。“嗯,什么事?”薇葎特没有回头。
“回旅馆休息吗?”镇嘉轻声问着。“好。”薇葎特立刻起身,因为是坐在地上,她习惯性用左手撑一下的,结果差点没站稳,镇嘉还去扶了一下。这种长期的伤……恢复起来,需要很久、很久。镇嘉看了一眼薇葎特的脸——阴沉、扑克脸。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军队中。
回到旅店后,经过镇缪和菊村的一致同意,明天带薇葎特去医院做系统性康复训练。镇嘉则是也一块来陪同。不过,现在还不算迟,菊村做了一个小决定。
镇缪走在最前头,她带着三人前往菊村立定好的一个地方——攥冰城城西的霜村。这边的土地上种满了粮食,自然都是阿伯萨这种紫色的花朵。“紫色的阿伯萨吗?这可是拉法亚罗市的变种。”菊村介绍起了这种粮食。通常,阿伯萨都是银色的,但是这边的阿伯萨吸收了土地里的部分魔法元素,产生了银变反应(一种魔法学反应,银之类的银白色物质接触到一些不同类型的魔法会发生变色)。所以,这是一片紫色的花园。而且,霜村,正是生产各种作物的地方,包括花卉。
虽然天色渐暗,但是这里的花海散发着光亮——虽然是魔力的光,但是这很科学,也算是一种土地肥沃的象征。来霜村看花的人并不多,但是拍照的人们却络绎不绝。薇葎特用左手伸向了一朵不认识的发光小黄花,轻轻地抚摸着,感受着花朵的触感。确实,机械手没有触觉和痛觉。随即,薇葎特把手缩了回来,右手紧紧地捂着左手。镇嘉和镇缪上前询问情况,菊村立刻带着薇葎特去洗手——她摸到了一朵有刺激性的花朵。
在花海,薇葎特虽然没穿上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