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拙听完,也是震惊不已,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望向窗外那几乎凝滞的景象,喃喃道:“十倍流速…竟是如此…原来如此…”他毕竟是见识不凡之辈,转念一想便也释然,“秘境本就是独立于外界的空间碎片,其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尚可理解。这青塔乃是秘境中的核心建筑,再神异一些,在内部分隔出时间流速更快的特殊区域,虽然匪夷所思,但也并非绝无可能。上古大能的手段,果然通天彻地,非我等所能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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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既然已经率先兑现承诺,成功炼制出截劫丹,在下也绝非食言而肥之人。”柳下惠脸色一正,说道,“我现在便将《身魂百变》的基础心法传授于你。你需知,我百变门的功法,讲究‘形神兼备,百变由心’。这《身魂百变》之术,心法与身法需相辅相成,同时修炼,施展时既需灵力运转契合心法,亦需肉身动作匹配身法,气力并用,缺一不可。”
说罢,柳下惠从储物空间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非金非玉、颜色暗沉的古老卷轴,递给萧若拙。“这便是《身魂百变》的心法要诀,乃是我百变门根基所在,你需用心研读体会。”
萧若拙双手接过卷轴,触手微凉,能感受到卷轴材质的不凡和其上流淌的岁月气息。他郑重地点点头,将其小心收好。
见萧若拙收好心法,柳下惠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心法可自行参悟,但这身法,却需亲传身教,方能把握其精髓神韵。你看好了!”
话音未落,柳下惠突然出手,两只雪白厚重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萧若拙两只手腕。萧若拙还未反应过来,便觉一股巧劲传来,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柳下惠带动,摆出了一个极其别扭古怪的起手式,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仿佛被拉伸到了某个奇特的临界点。
“上看手势变化,下跟步伐移动!身法共有三千六百式,对应周天之数,变化无穷,蕴含天地至理!你可要看仔细,记清楚了!”柳下惠一边说,一边脚下步伐踏动起来。他的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某种玄奥韵律,时而如灵蛇出洞,诡谲难测;时而如巨象踏地,沉稳如山;时而又如柳絮飘飞,轻盈无定。同时,他的手臂、手腕、手指也在不断变化着各种奇异的姿势,与步法相辅相成。
萧若拙不敢怠慢,集中全部精神,死死盯着柳下惠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强行记忆那复杂无比的身法变化。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
“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毫无征兆地从他双臂骤然响起!
“啊——!”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了萧若拙的神经,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两条小臂,竟然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软泥,无力地耷拉下来!手臂内部的骨骼,在刚才那看似轻柔的姿势变换和巧劲牵引下,竟然寸寸断裂!
“前辈!您!您这是做什么?!”萧若拙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声音都因痛苦而颤抖,又惊又怒地看向柳下惠。
柳下惠却是一脸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解释道:“小兄弟,忍着点!碎骨再生,破而后立,这正是修炼我百变门炼体之术的根本第一步!唯有先将自身原有的、僵化的骨骼结构彻底打碎,辅以我百变门独门秘制的‘百锻融骨灵浆’,才能催生出更具韧性、可塑性更强的新骨!这才只是碎了双臂而已,只是第一次。待服下灵浆,运转我传你的心法,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日,骨骼便可初步愈合复原。”
萧若拙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大骂这功法简直变态自虐!但剧痛之下,已说不出话来。
然而,柳下惠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彻底绝望。
“不过嘛,”柳下惠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恶魔般的坏笑,补充道,“复原了,还要接着碎。如此往复,至少需要三十次以上!让全身两百零六块骨骼,都经历无数次碎裂再生的极致锤炼,才能最终达到‘百炼金骨,变化自如’的初步境界。届时,你的骨骼便可刚可柔,可伸可缩,随心所欲地在一定范围内改变形态,为后续的‘易形换貌’乃至‘化身万物’打下坚实基础。小兄弟,好好享受这‘脱胎换骨’的过程吧!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呐!嘿嘿嘿…”
“…………”萧若拙看着柳下惠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终于明白,那三枚截劫丹,恐怕不是那么好拿的代价。这根本就是一场通往强者之路的极致苦难修行!
… …
接下来的数月,对于萧若拙而言,无疑是一段暗无天日、惨绝人寰的“折磨”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