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对赌气的伴侣,范雎在前面走,梁陌雨跟在后面,可他腿脚不便走路慢是事实,所以梁陌雨很容易就追上了他。

这是一趟来时欢笑,归时沉闷的出行。

范雎没有责备梁陌雨已属万幸,带上小锁的面具,她才知道这个五十岁的男人对小锁的感情是有多厚重。

不能说深情,只能用厚重两个字来形容。

如果再能多一些时间去看清范雎,了解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那阏与之战的失败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还有悼太子质魏,荐郑安平和王稽两个恩人,以及之后与白起的恩怨纠葛。

可梁陌雨没时间了。

回去时,范雎正在气头上,他不说话,梁陌雨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动静。

到了相府,相爷袖子一甩满脚泥印地回了书房还是卧房,梁陌雨不知道,反正她没跟着。

有的下人看见了,却不敢多说话,识相地避去。

小锦迎上后进府门的梁陌雨,问范雎怎么了,怎么看着有些不高兴。

“我们去看了看农田,他和种田的大爷搭了几句话,回来时候我说话可能不如相爷意了,就拌了两句嘴。”

“没怎么着你吧?”小锦扶上梁陌雨的肩膀,说着就向她的脸部看去,还以为真挨巴掌了。

“没,你去看看相爷,他衣身上还有脚上踩的全是泥,帮衬着给他换身衣服,我就不过去添堵了。”

不会吧?这俩人来真的?长久以来,小锦有幸做为范雎和小锁的情感演变见证者,并没有见过他俩闹过别扭,这样的情况还真属第一次,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但是,作为小锁的好闺蜜和故友,小锦是绝对要帮梁陌雨说话的。

她点了点头,让梁陌雨放心,然后就追着范雎去了。

太莽撞了,身后,梁陌雨叹了口气,当说客也应该讲究方式方法,更何况范雎也曾经是个说客。

她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摸索着去找来了能写字的笔和纸,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范雎回卧房换衣服和换鞋去了。

闹了别扭他才知道,在这个偌大的相府里,他如果不发话,其他下人根本不会去他身边,除了几个老人,除了小锁。

好了,现在小锁不跟着范雎,那他基本上就成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