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公丰听此还想再打,可悬在空中的手被稷川所拦,“丞相大人,我乃皇子,即便你是我的师父,也不该如此僭越!”
盛公丰抽回手后,不停地拍着大腿,“作孽呀!作孽!若你阿娘知道,你爱上了仇人之女,她会如何想呀!”
盛公丰偏过头望着稷川,一阵冷风吹过,衣袍呼呼作响,夜色下盛公丰的脸色显得更加狰狞!
稷川听后,汗毛直立,瞳孔四散,“你这话……什么意思!”
稷川如今脸上的担忧、悔恨、后怕,让盛公丰很满意,讥笑几声,抚去泪水,坐在一阶台阶上!
整理了被风吹散的衣袍,缓缓开口,“你不是问我,我和你阿娘是什么关系吗?”
稷川“嗯”了一声,坐在盛公丰旁!
良久,盛公丰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这么多年,定然不信我当初的说辞,可我也没办法不得不骗你,本不想让你陷入这场仇恨当中,想让你活得快活些,也能对得起你阿娘临走前的交代!”
稷川冷漠道:“师父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活得快不快乐不都早已注定了吗?”
盛公丰面露难色,听此也不拐弯磨脚,“你阿娘是左渤献给大燕的礼物,是左渤的长公主,若不是董怀仁,左渤不会四散,你阿娘也不会作为礼物,来到大燕,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稷川嗤笑,“这跟招娣有什么关系。”
盛公丰瞬间恼怒站起,“她是董怀仁的孙女,自然有关!”
稷川漠不关心的样子让盛公丰更加恼怒、害怕,他还怕稷川放弃复仇,这样他筹谋多年的计划岂不是付诸东流!
抓起稷川的胳膊,语气也带着恳求,“稷儿,若不是董怀仁打散左渤,你阿娘怎会和亲,她本能成为左渤最快乐的公主,找左渤最好的男儿成婚,你也会出生在一个和睦的家庭,儿时也不会受那么多苦呀!”
盛公丰说到最后掩面痛哭,可依然打动不了稷川,稷川从始至终都是一句话,“这和招娣有什么关系!”
拂袖便要离去!
“你以为董招娣会爱你吗?一个有着左渤血脉的人,是不会得到大燕人的爱!在大燕人心中血脉是最不能被玷污的,在大燕人心中左渤人的血,都是肮脏的,是恶臭的!况且你别忘了董怀仁是谁害死的!”
稷川脚步顿住,盛公丰连忙跨下长阶,挡住稷川的去路!
盛公丰笑道:“大燕人是不可能爱上有着左渤血脉之人,你以为你喜爱的董招娣再得知你有左渤血脉后,会怎么看你?你阿娘就是被大燕高贵血脉之说逼死的?稷儿,不要犯傻!”
稷川忍不住捏紧衣角,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况且你别忘了董怀仁是谁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