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声远说完,整个厅内安静下来。

顾瑾瑜面上有些挂不住,连忙找补:“是,父亲心怀苍生,大仁大爱。”

心中却是满满不服。

哪个武将世家不盼着儿子继承家业、家中名将频出?

说到底,父亲还是对顾瑾言这个废物存了指望。

罢了,沙场征战毕竟刀剑无眼。

侯府传承终究还是要看官场经营。

他要证明给父亲看,即便他身子孱弱不会武功,待他春闱金榜题名,今后也能将侯府经营得红火,比顾瑾言那个败家子强!

沈诗琪心中颇有所感。

前世今生,这都算是她第一次了解活着的镇北侯。

前世,镇北侯得胜归来如日中天,她一个举子之妻,根本见不着面。

待到赵青云被召回京中时,已是三年后,镇北侯坟头都长草了。

她这便宜老爹,目前看着不像是个野心很大的。

又或许,见过沙场厮杀之人,才会更觉和平的珍贵。

饭毕,正堂里只剩下顾侯爷和宁氏二人时,宁氏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你什么意思?儿子好心给你送东西,一句好话都没有,吃顿饭还臭着一张脸。”

“打了胜仗,人人都高兴,独让家里人不高兴,你有本事啊!”

顾声远沉着脸:“我有本事?是那个孽障有本事才是!还没回来,又是得了病又是养戏子的,能有什么好?我看,就是你平日里太过宠溺,宠得这小子无法无天,才变成如今这副扶不上墙的烂泥模样!”

宁氏气笑了:“我宠溺?你在外头一去便是一年半载,我操持偌大一个家业,家里大小事务我可有诉过一句苦?孩子一年到头见不着你几面,见面了也没个好脸,孩子能听你的?”

“听我的?是我让他花天酒地,还是我让他在外头乱搞染了脏病?是我让他胡乱挥霍养戏子的?”顾声远也是火大。

宁氏眉头拧紧:“那都是外头的传言!假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便是上战场也要派斥候摸清状况,你宁可信这些传言,也不愿亲自问问他怎么回事?那是你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