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征兵令已先于王令贴满边境城池,王爷还未从天而降。我却看明白,丰睿借口消息闭塞,根本就是想在王爷来之前先斩后奏。”
“他背后的军枢处,依仗的便是“将在外有所不受”的底线。
这般着急收拢人手又是为何?
丰睿想维持现状,从而乘乱获利;又想借刀杀人,于是为无人之境营势。
王爷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丰睿的计划,金琅卫带来千珏城决战天下的态度。
其实欺骗和小动作尚可被原谅,他便是不该放任暴动纷乱伤害到普通的北澜子民,这是丰睿最不可宽恕的罪过。
金琅卫与军枢处对阵之态一旦恒定,您接管大营兵权后,不出意外必会丝丝扣扣盘查真相,一旦对查无人之境,对查边境记录,对查征兵的真实目的——
届时北澜大营拨云见日,待您肃清叛逆,必与久候多时的大军一拍即合。
顾梓恒似被他张牙舞爪的畅想给气笑,终于忍不住打断说话。
“你先住口!你有这般逻辑缜密的思考推断,既腹中早设怀疑对象,为何要屏退他人选择私告于本王,要知没有见证旁证,即便有心信你,本王也爱莫能助。”
这愣头青越说越往秘匣等级才能提笔的事情上靠拢,听得顾梓恒背上燥汗。
他一字一句咬着牙,“你句句不离丰睿,看来有证据断定他是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你方才说丰睿安于现状才有利可图,那他何必安排凶杀异动惹人注目?”
顾梓恒见楼飞远竟然还未直立起身,料想他还有未尽之语。
他发现顺着楼飞远所言看似道理满满,大约有些事是真的,但有些却说不通。
果然,躬身看不清面容的青年继续平静道,“我的确字字直指他,不过丰睿,充其量是个导火索而已。”
楼飞远从横立的双臂间抬起头,以一个格外别扭的姿势大胆看向顾梓恒。
“导火索去留随意,始作俑者才必须得死。”
青年捧着令牌的掌心依然稳如磐石,额头上自然堆起了几层褶皱,他嘴角忽而亮起一个奇异的弧度,再说话时连嗓音都变得微微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