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越扬不在这里才是正常的,哪有这么巧的事……
虽然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希望再次落空还是难免让他感到沮丧。
这个地方他来过许多次。
山坡后边是一片面积不大但非常清澈的湖泊,即便是在昏暗的夜色之下也依然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然而此刻的越翔,却连走上山坡去看一眼这景色的勇气都没有。
他有些害怕面对山坡上那座半人高的无字石碑。
犹豫再三,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他最终还是迈开步子,向那山坡上的石碑走了过去。
在走上山坡之前,他将手中的柴刀随手扔在了一旁。
每次来到这里,他都会把狩猎用的武器暂时卸下,这是他的习惯——这跟他在狩猎时从不会选择这个方向是同一个原因——他不想让血腥的气息污染这个地方。
往山坡上走了没几步,石碑后边忽然探出来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越翔的大脑顿时陷入了一片空白。
由于背光的缘故,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愣在原地跟对方对视着。
没等他分辨出对方的面目,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试探传了过来:“……爸爸?”
“……扬扬?”越翔的喉咙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打着颤。
相比找到儿子的喜悦,越翔此时此刻更多的却是震惊,震惊到即便已经听到了越扬的声音,他都依然不敢相信,木讷地呆立在原地。
“爸爸!”
直到越扬跑下山坡扑进他怀里,他才回过神来,抓着儿子的肩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定他并没有受伤之后,视线越过儿子望向了山坡上的石碑,百感交集的心瞬时间卸去了所有的防备,沟壑纵横的脸上顿时涕泗横流。
他用尽身上仅剩的一点力气紧紧地抱住越扬,跪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一向不善表露情感的父亲现在却抱着自己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这让越扬有些无措,他只能理解为这单纯是父亲见到自己没事所以喜极而泣。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在父亲眼中完全不是“儿子没事”这么简单。
不管造访木屋的不速之客是何方神圣,这么大一座山林,越扬在逃跑时没有选择通往村子的路,没有选择之前狩猎所走过的那些地点,偏偏选择了这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方向,并且一直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座石碑旁,还几乎毫发无伤……
越翔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这件事当成是巧合。
是你在保佑这孩子,对吗?
一定是你在保佑他对不对?
越扬……
越翔将儿子抱在怀里,面朝着山坡上那座孤零零的石碑肆意地嚎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