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愿为先登!”
看着帐下人等群情激昂,王邑志得意满,开口道:“诸位将军且于我加紧攻城,本司空得陛下假节自专之命,破城之时,自当各有封赏!”
他王邑携四十万大军滚滚而来,只以为遇贼破贼,遇城破城,一路平推才能彰显威风。
却不知这种自大傲骄却把宛城守军害苦了也!
此刻宛城城内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两个多月的坚守,城内粮食已经用尽,连那些豪右大族家的存粮也被搜刮干净。
百姓已经断粮两天,军士们现在也都每日一餐稀汤,最多再坚持三天,就彻底没东西吃了。
兵卒饿的头昏眼花,哪有力气抵抗。如果救援大军再不到来,百姓就得饿死,宛城也难以守住。
此时岑彭和严说站在城头,极目向东,虽然夜色正浓,但两人都好似望眼欲穿,期盼着什么。
“大人,坚守两月有余,城中粮食已绝,百姓与军士斗志全无,若朝廷援军还未现身,只怕宛城再难坚守。”
听了岑彭所言,严说回过神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墙,坑坑洞洞,有的地方已经坍塌,暂时用了石头缝补。
这位前队副二,如今的宛城一把手,不觉有些凄然,一脸疲惫的开口道:“这几日叛军昼夜不歇,攻势犹烈。或是知晓了我城中粮尽,欲倾其全力,一举夺城;也或是朝廷已有动向,叫叛军不得已如此急躁。”
“哎!”严说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等苦守宛城两月有余,虽叫叛军无有尺寸之功。奈何!奈何!徒有报效之心,然孤守无援,粮尽矢绝。如今城中饿殍已起,十数万百姓性命只在顷刻。启问苍天,布衣黎庶何罪之有!”
说着,把目光看向岑彭道:“君然,若是明日还未见援军到来,你便带人开城门降了吧!”
城中百姓的生死成为压垮严说的最后稻草。
或许这只是作为心理安慰的一种借口,但两个多月的坚守,已到了严说的心理边际。
“大人!”岑彭似乎早有准备,开口道:“大人乃一郡官长,何由小人越俎代庖!”
严说闻言叹口气道:“我乃一介布衣,因受陛下恩泽,至有今日之位。如今垂垂老朽,何故惜此贱命,坐首鼠之态,留污名于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