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锦扬手,起剑。
青色剑光倒举而上,以不输天劫的气势,将漫天的雷光长河抵住,而后节节而上,将漫天雷光倒推了回去,剑光直刺雷池之中,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好!小师叔这一剑,三分随性三分淡然三分气韵,加上两分霸气和一分游刃有余,当真是有十二分的气势,如此轻描淡写,看来这九九天劫,于他也不值一提。”
李元锦只出一剑,就引来了边上一人的大声喝彩,但是马上就有人拆台道:“师兄,这段话自从掌教师兄渡劫之后,这十几年你都说了多少次了?赶紧换个词儿吧,忒没劲了。”
周围立时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就连李元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倒还真是从掌教渡劫之时传出来的。一时间场面无比轻松,丝毫没有半分渡劫之时的紧张气氛。
上清宗的弟子,但有一剑在手,便无任何可畏,纵有天崩于前,也不过是我自提剑向天倾。
雷劫接踵而下,一雷劈你体魄空乏,一雷劈你神魂黯淡,一雷劈你境界虚浮,一雷劈你心池波荡,一雷劈你无责于己,一雷劈你有愧于心。
连续六道雷霆,每一次都好似天河倒灌,好似银河垂落,将李元锦整个人都洗伐了一遍。只是而今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初观礼渡劫的时候了,境界坚实心思沉稳,这六道雷劫纵然凶猛,却依然无法奈他如何。
在玉清宗静修了三年,《青玄经》和《紫虚经》的习练,早就让李元锦将体内庞然浑厚的真元几番凝练。再加上对术法的精修,真元的运转和调用,早就精准的好似一杆细到毫厘的戥子一般。
修行之事,一求深,一求细,兼而有之,便可远胜其他。若非如此,李元锦在隐洲之上,缘何能以元婴之境,几次伤到仙人境的登云阙,并不是全仗功法神奇。
六道雷霆过后,天劫竟然还稍稍停了一时,好似在积蓄力量一般,李元锦仗剑而立,仰头望天,静静相候。
第七道雷霆轰然而下,这一次却不再是汹涌江河之势,整道雷霆只有一线,好似一剑垂落,直刺天灵。
震霄杀生剑!
难怪先生说这“乾坤八剑”是他的立道之基,证道之本,原来每一剑,都是世间大道之相。震霄杀生剑,竟然是脱胎自九九天劫,果然不负震霄之名!
一剑当头,这一刻,李元锦才算彻底了解了震霄杀生剑的真意,心情大快之间,挽手起剑,一点剑光迎空而上,与九天垂落的天劫正正的撞在了一起。
“诛剑!”
乾坤八剑是大道,上清决是大道,莫非灵宝剑录就不是,禹馀剑解就不是?
这一刻,这一关节瞬间通畅,而后一法通,万法通。
第八道雷劫,依旧是纤细一线,但是在李元锦眼中,却有一人手持雷霆而下。
是她。
第八劫,起于心底最深处,最执念。
胸膛之中传来阵阵隆隆之声,是天通心正在欢快的跳动,跳的太欢,又被其上的情丝轻轻勒住,微微一痛。
“我为她,你不是她。”
扬手一剑,将雷霆斩成漫天碎屑。而后李元锦仗剑而上,朝着当空的硕大雷池,和最后一道天劫迎了上去。
雷池广袤,此时却风平浪静,银亮的池面好似一面镜子一样,映出了李元锦的身影。池面之上轻轻波澜,最后一道天劫从中而出,毫无声势的朝下落去。
第九劫,是自己。
这雷池,恍若心池明镜一般,映照出来的,便是自己。
面对自己,如何出剑?
李元锦畅快大笑道:“哈哈哈,等你很久了!”
灵台之上,卤门大开,九寸大小的元婴迎着雷霆而上,一个晃身便成了李元锦一般大小,接过李元锦抛来的快意剑,举剑向着身前的人斩去。
两剑错开,分别斩在了对方身上,元婴和天劫的虚像一起崩碎,就此消弭。
剑斩前身。
李元锦当空而立,轻轻的伸了一个懒腰。一个千丈高下的巨大法相便从他身后显现,快意剑化身数百丈长短,一剑就斩了漫天劫云。
法天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