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南仲被吓到了,这可是外交事件。
他是孤身下城的,立刻回城头派人寻找,同时又从城内禁军金枪班调来十匹马,从南熏门送出。
完颜宗磐冷哼着离开,却是暗暗感慨,假如刚刚带来百人女真精锐,那就有信心抢下南熏门,还去什么青城,打马踏汴京不香吗?
而耿南仲却是老怀甚慰,又一次避免了外交事件。
“官家且安心,臣已经赔了他们战马,安抚好了的。”
他在赵桓面前,一副‘分内事’的表情,笑着说道:“虽然是他们自己丢了马,可毕竟是在我天朝地界,相信这份责任和处理速度,他们更会满意,也会对官家的诚意有更深刻的了解。”
“不错不错。”
赵桓连连点头:“如今城池封锁,战马也用不到,可以适当地送一些过去,毕竟饲养战马花费巨大。”
“臣,遵旨。”
耿南仲躬身拱手,退了出来,直起腰擦擦额头,暗自感慨:“真是波诡云谲的一天啊,不过为了家国天下,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他顺便鄙视了一下六贼,完全没有他们这种为国为家之心,只知哄骗官家,中饱私囊。
然而,他刚刚回到临时休息的地方,押班冯益就亲自又来请,几乎是本能地跟着过去,发现王黼、唐恪等宰执都在,地上摆着人头和盔甲,看得他心头一跳,好在不认识,无外乎就是颗普通人头罢了。
“官家,这套盔甲是我朝和辽人甲片的混合体,应该是战场上搜罗后改造的。”
王黼能做到宰相位置,除了攀附六贼之外,还见多识广,尤其是口才,哪怕不是很熟悉的东西,也能给解读一番。
唐恪指着人头道:“金人不在乎甲胄,只是证明这甲胄主人是宋人,关键是脸上刺的字,‘赤心报国,誓杀金贼’,金人二太子完颜宗望想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为何刺这种字。”
赵桓阴沉着脸不说话,在他联金灭武之际,出现这种字样,简直就是在破坏宋金两国的外交大事。
耿南仲一看就知道坏菜了。